2第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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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深夜,温度很低,而顶楼的风很轻。
楼顶很空,堆着没人要的破烂,有个水泥台子,不高,白应怜坐上去,把腿悬在外面,风将她穿校服的小腿包裹起来,那双穿的有些旧的板鞋踩在半空。
她家住在临市老城区的棚户区,跃进里。
这名字是三十年前起的,现在早就没人提了,街坊邻居管这叫“里边儿”你住哪?“里边儿”不用多说,都知道是哪儿。
而这栋楼是这最破的一栋,一共四层,不是那种小洋楼会有阁楼,就是很普通平房屋顶的模样。
三十年前,这或许是些家底好才住得起的地方,如今混的好的那些早早搬了出去,现在住着的也就是些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人。
渐渐,风大了起来,吹的头发乱飞,吹的眼睛发酸。
白应怜看着下面,巷子黑漆漆的,远处有路灯,昏黄。路上车很少,喇叭声响起,又远去。
楼顶是她初二那年发现的,那天她妈又打她,打完就哭,哭完又睡,她睡不着,爬起来,上顶楼。
也是坐在这个位置,她从没想过寻短,只是想找个地方静一静。
后来就成了习惯,每次挨打,就会上来坐坐,有时坐一会儿就走,有时候会坐很久,有一次坐到天亮,看着太阳从那些矮房子后面升起来,橙红色的。
直到风裹着凉意渗进校服,身上钝痛淡了些,她才起身。
隔天,白应怜换上一套干净校服,将昨夜那件沾了血迹的校服洗净。
赵引娣早早就出了门,她要去进货往往四点左右就出门,白应怜拿着桌上留下的钱出门。
学校里,白应怜将书包放下,今天她戴了口罩,同桌许念是个性子软糯的女生,她说话总是轻柔,从远处看去,其实两人看起来是一种类型,都是那种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同学眼里的乖乖女。
“应怜,你今天怎么戴着口罩啊?”许念不解,她歪着头关切问。
白应怜垂下眼睫,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感冒了。”
许念没多想,“哦哦”两声从桌洞里掏出两颗糖果,“给你。”她笑得两眼弯弯,像只小兔子。
白应怜学着她的模样,勾起嘴角,眉眼是弯的,可仔细看去却空洞,并没有笑意,“谢谢。”接过后,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如初,仿佛刚才笑的不是她。
白应怜没吃,随手放进桌洞,拿起课本开始默读。
第三节课上到一半,数学老师正讲着课,后门进来个人。
池夏,没穿校服,手插着兜,一身懒散,眼皮半阖,满脸倦怠,上半身换了件简单白T,倒显得像个学生。
“那个同学你哪个班的?怎么跑这来了。”数学老师站在讲台叫出他。
他清楚的记得刚没人出教室,以为是他走错班级。
高三开学刚分班,他又是新来的,人脸记不全。
班里的视线都往后看去,白应怜低头算题,没动。
池夏摸着后颈,眼依旧睁不开,站在教室后的过道,“不好意思啊老师,我刚不舒服,去了趟医务室。”他随意扯着谎。
“哦哦,那你回去坐下吧,”还顺便关心道,“不舒服及时跟老师讲。”
池夏点头,往王皓和宋济凡的方向走去,一屁股坐在最后一排的空座上。
宋济凡捂嘴偷笑。
池夏扯谎都不会扯,校医务室早八百年前就倒闭了,也就老师这学期刚来,信了他的鬼话。
教室里谁不知道池夏是出了名的逃课王,但没人敢揭发,因为这人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池夏,二中的扛把子,全年级没一个敢惹他。
高一那年踹翻体育生,高二单挑职高三个,抽烟喝酒打架样样不落。
当然不敢招惹他的重要原因不是他很能打,而是因为他背后有个有钱的爹,临市这片的电商都是他爹的,甚至东区那片房地产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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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收购。
池夏一到教室就趴在桌上睡,老师只当他不舒服,没多管,池夏一觉睡到下课。
如果不是宋济凡把他晃起来,他估计能睡到中午吃饭,或许不止。
“池哥,快起来,体育课,打球去。”宋济凡不要命的晃着他,王皓还想好心提醒两句,就见池夏眉头紧锁,醒了过来,眼皮还没掀开,冲宋济凡低声骂,“宋济凡,你是不是有病?”
宋济凡嘿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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