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拍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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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段天的不配合,副导演只好暂停让大家先休息二十分钟,围在片场周围的人群纷纷散开,有人把迁怒的目光投到许知秋身上,人们交头接耳的,关于她的各种议论还没有停下。
许知秋无意间听到了一些,总之不是什么好话。
她站在原地默了一会儿,等到人群都散开了,才一个人默默地往外走去。
她的背影有些孤单和落寞,段天靠在折叠椅里,视线透过微微抬起的棒球帽看着她。
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外泛白的阳光里,他才轻笑一声,若无其事地放下帽檐继续休息。
拍摄片场的老房外面是一片广阔的荒草地,许知秋走到外面的草地上,独自一人沿着一个方向走了很久,直到再也看不见其他人才停下。
她走到一棵老树下坐下,抬头看着从树叶的缝隙间落下的细碎光斑。
她突然觉得有些疲惫,于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瓶冰凉的可乐贴在了她的脸上,瓶身上带着湿润的水珠,驱散了盛夏的丝丝暑气,她睁开眼睛,入目是段天的脸,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手指紧扣着可乐罐的拉环,嘭的一声,可乐拉环被拉开。
他把那罐可乐递到了她的手中。
她捧着那罐冰凉的可乐,小口小口地喝着。
安安静静的,像一只蜷缩起来的小猫。
她的眼睛在阳光里,像玻璃珠一样透亮。
段天在她身边坐下,背靠着树干,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上方被树叶切割成不规则形状的天空。
四周有风的声音,吹得头顶的树叶发出哗哗的轻响。
“任何尝试都有两种可能,好的,和不好的。”
光斑落在他脸上,轻轻地摇晃着,他的侧脸线条凌厉而立体,阳光洒落在他的鼻梁上、眉眼间,他的侧脸像雕塑一样立体又好看。
“不是所有的尝试都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风突然停下,四周变得更加寂静,只剩下段天的声音,和盛夏不停息的蝉鸣。
“人们往往觉得敢于尝试、坚持不懈是一种勇气,可在没有得到好的结果时,能够及时地放弃也未尝不是一种勇气。”
“我们从小就被教育,要敢于尝试、要坚持不懈,仿佛放弃就是可耻的、是不被认可的,其实那都不过是世俗的观念、是别人的眼光,我们是为自己而活的,没有必要过分在乎他人的想法,因为那对你并没有实际的好处,相反只会困住你自己。”
“放弃并不可耻。”
四野寂静,风吹过周围的荒草,发出飒飒的轻响。
许知秋捧着那罐可乐,始终没有吭声。
那罐可乐早已不再冰凉,握在手里,只剩下淡淡的潮热。
段天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碎:“我去跟导演说,这场戏我们不拍了,直接拍下一场。”
他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却忽然被一只手紧紧地拉住。
那只手原本拉着他的手腕,却因他起身离开的动作被带得往下滑落到他的掌心里,白玉般的手指触碰着他滚烫的掌心,指尖上还带着刚刚可乐罐上的冰凉。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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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还带着淡淡的哀愁。
哀愁,却并不犹豫、也不彷徨。
她的眼神很明亮,里面的光像晶莹闪烁的星星。
又像清晨时的露水。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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