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给我录点没用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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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里没学校?”周念安:“有。”
“那还拍这个?”
“这个以前上过。”
张师傅哦了一声,还是觉得年轻人没事找事,转身回去听收音机了。
梁潮生没拍校门正面太久,倒是把传达室录了一段。窗户玻璃后面还能看见秦师傅那张照片,只露出一半。一个初中生骑车进门,被张师傅敲玻璃叫住,让他下车推。
孩子嘴上答应,下车走了两步,过了传达室又骑上去。
张师傅在里面骂:“我看见了!”
孩子蹬得更快。
周念安笑得不行。
“这个留着。”
“你不是说别让人说话?”
“我说别让他们专门说。”
“要求还挺细。”
再往前是厂区。
春节期间车间没全开,厂门口人不多。门卫不让他们进去拍,说里面设备不能随便录像。梁潮生也没争,只在马路对面拍工人换班。有人骑车出来,有人手插在棉袄袖子里慢慢走,还有几个年轻人站门口抽烟。
周念安站旁边看了一会儿。
“我爸以前每天都从这里出来。”
“现在不也一样?”
“嗯。”
“那你感慨什么?”
“我没感慨。”
“你刚才那个脸就是。”
“我什么脸?”
梁潮生把摄像机转过来对她。
周念安立刻抬手:“别拍我。”
“你看。”
“关掉。”
“不是要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
“我说拍旧巷。”
“你不在旧巷里?”
周念安伸手要挡镜头。
画面里只剩她一只手。
梁潮生笑着往后退:“这段挺好。”
“你删掉。”
“八毫米怎么删?”
“你不是会转?”
“转的时候可以不留,原带还在。”
“那原带不给你。”
“带是红叶的。”
“我买了。”
“还没付钱。”
两个人一路争到河边。
冬天水浅,河滩露出一大片石头。几个小孩蹲在下面放小鞭炮,把点着的鞭炮塞进铁罐,再捂着耳朵跑。梁潮生拍了十几秒,其中一个铁罐被炸得翻了个面,孩子们笑得满地跑。
“这个也要?”他问。
“要。”
“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
“不认识有什么好看的?”
“以后说不定就没有了。”
“孩子还能没有?”
“我是说这条河。”
梁潮生往对面看。
那边确实已经插了几根测量用的木桩。去年就有人说这一片以后要修路,具体什么时候没人知道。旧巷也总有这种消息,今天说拆,明天说不拆,说多了大家都不当回事。
他没再问,重新开机,多拍了一会儿。
回去的路上,他们经过棠花照相馆后来会开起来的那座小院??现在当然还不叫这个名字,也没人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院门半开,里头那棵老海棠光秃秃的,树枝伸过墙头。
周念安停下来:“这家是不是空了?”
“没全空。老太太跟儿子去外地了,东西还在。”
“树挺大。”
“春天开花还行。”
“你拍一下。”
梁潮生抬头:“光树?”
“嗯。”
“现在又没花。”
“没花不能拍?”
“你今天专挑不好看的。”
嘴上嫌弃,镜头还是抬起来了。
树枝黑乎乎地横在冬天发白的天上,院墙底下堆着几块蜂窝煤。正拍着,一只花猫从墙头跳过去,只在画面里闪了一下。
梁潮生:“猫拍到了。”
“那挺好。”
“树没什么好看的。”
“我觉得好看。”
“你审美有问题。”
“那你别拍。”
“都拍完了。”
他们回到红叶时,那半盘带只剩不到十分钟。
梁潮平已经接了三拨客人,还卖出去一卷黑白胶卷,见两个人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工资。”
“你还真敢要?”
“念安姐有,我为什么没有?”
周念安说:“给他。”
梁潮生看她:“你现在替谁说话?”
“他看店了。”
梁潮平立刻站到她旁边。
“听见没?”
梁潮生最后真给了。
虽然只给半天。
晚上,他们把下午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