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这一段,剪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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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梁潮生最后还是没马上动。他先给信上的地址回了一封,说带子收到了,原带不会改,另外复制时可以把指定那一段跳掉。又问了一句:确定从您母亲上台开始全部去掉吗?如果只去其中几句话,也能做。
信寄出去以后,差不多十天才回来。
程淑兰回答得很短。
全部去掉。
下面另起一行:
麻烦了。
这回没什么好问的了。
红叶还没有自己的录像机,梁潮生等到文化宫设备空出来的晚上,把原带带过去。罗师傅正好值班,看见他拿着私人带子进门,先问了一句:“人家同意了?”
梁潮生把信递给他。
罗师傅扫了一眼:“那做呗。”
“您不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
“她妈那段以后就没了。”
罗师傅抬头看他:“原带不是还在?”
梁潮生一顿。
“她只是不要第二盘里有,又没让你拿剪刀把原带剪了。你操哪门子心。”
“我就问问。”
“你这人修机器的时候挺痛快,碰上人家的事怎么这么磨叽。”
梁潮生不吭声,低头接线。
真正做起来没花多久。前一段结束,按停,新带不录;快到新郎父亲上台时,再从下一段接进去。老机器切换得不算干净,中间留了两秒黑场,罗师傅说可以再做一遍,梁潮生却没急着重来。
他把那两秒黑屏看了很久。
“能不能接得更自然一点?”
“能。拿前面的礼堂全景垫一下。”
第二遍,他们把镜头从新娘母亲上台前切走,接了一段礼堂门口的红双喜,再过去,已经是男方父亲讲话。看起来像当时摄像的人恰好漏拍了几分钟。
程淑兰的母亲没在新带里出现。
原带还原封不动放在桌上。
罗师傅把两盘带并排推给他:“这不就完了。”
梁潮生装进包里:“嗯。”
“你还琢磨什么?”
“没琢磨。”
“脸上都快写满了。”
梁潮生笑了一下:“就是觉得照片以前有人来修,都是嫌少了东西。现在录像有人来找,是嫌多了。”
罗师傅喝了口茶:“这算什么。再干几年,找你删人的都有。”
“人还能删?”
“画面里不好删,整段不要最容易。夫妻离了,亲戚闹翻了,谁跟谁不来往了,都有可能。”罗师傅说完又补一句,“不过人家的带子,人家说了算。你收钱干活,别替别人当家。”
梁潮生听完没反驳。
回红叶以后,他把复制好的带子寄去广州,原带按程淑兰的意思寄回旧巷她父母家。事情本来到这里就结束了。半个月后,红叶却又收到一封广州来的信。
这次只有一页。
录像收到了。谢谢。
下面停了一大块空白,后来大概又觉得应该解释,添了几行。
我知道我妈当年没恶意。她后来也来广州帮我带过孩子,我们关系不差。就是那段话我每次看都难受。结婚那天我本来很高兴,可她一上台,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从家里被交出去了一样。
现在这盘我想留给自己看,所以不想再听了。原来的给我爸妈,他们愿意留什么就留什么。
最后一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