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认真以后,输也会疼(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全市联考第一天,梁潮生迟到了两分钟。
不是因为睡过头。
他凌晨两点还在背英语单词,睡前把闹钟往枕头边挪了挪,结果早上铃一响,抬手按下去,闹钟从床头滚进了柜子底下。
等他醒来,梁潮平正趴在地上往柜子缝里掏。
“哥,你这闹钟挺能跑。”
梁潮生一看时间,衣服都没扣好就往外冲。
宋玉兰拎着饭盒追到楼道:“鸡蛋!”
“不要了!”
“考试不吃鸡蛋怎么行?”
“吃了也不一定一百分!”
“你以前不考试,哪来这么多讲究!”
最后那只鸡蛋还是被塞进了他书包。
梁潮生赶到教室时,监考老师刚开始发卷。周念安坐在第一排,听见后门响,回头看了一眼。
他头发乱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错了一颗,胸口歪出一道很明显的褶。
她只看了一秒就转回去。
梁潮生坐下以后,低头重新扣衣服。扣到一半,从桌肚里摸出一张折好的小纸条。
上面是周念安的字:
先做会的。不会的题别死耗。最后留十分钟检查姓名和答题卡。
他看完,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
鸡蛋吃掉,别放坏。
梁潮生抬头往前看。
周念安已经开始填姓名,蓝发带垂在白衬衫后面,一点也没有回头的意思。
他低声笑了一下。
监考老师敲桌子:“后排同学,不许交头接耳。”
“我没说话。”
“也不许笑。”
梁潮生低头填卷头。
姓名一栏,他写得比平时慢。
第一场语文还算顺利。
作文题目是“选择与责任”。梁潮生盯着题目看了半天,总觉得出卷老师最近可能去过红叶照相馆。
他没有写志愿表,也没写招工意向,而是写了一台被他买回来的旧双卡录音机。
前半篇还算正经,写到机器修好以后,他顺手加了一句:选择的风险不能全部由别人承担,就像坏零件不能偷偷记进韩师傅的茶钱。
写完才觉得这句话放在联考作文里有些奇怪。
可时间已经来不及改。
数学在下午。
卷子发下来时,他从第一题看到最后一题,心里先凉了半截。
周念安平时给他讲过的题型,确实出现了。
问题是出卷老师很不厚道,把数字、条件和问法全换了。原本认识的题,换了件衣服,他就又不太敢认。
第一道选择题做得很快。
第二道也会。
做到第五道,他开始卡。
以前卡住时,他会直接往后翻,翻到最后发现哪道都不顺眼,索性靠着椅背等收卷。今天他却想起那张纸条,先把题号圈起来,跳到后面。
大题第一问能写。
第二问算到一半,结果不对。
他擦掉重来,还是不对。
时间一点点过去,考场里只剩笔尖划纸和翻页的声音。梁潮生额头出了一层汗,握笔的手也越来越紧。
他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一道题不会,不再只是“一道题不会”。
那道题后面连着他这些天晚睡的练习册,连着红叶柜台上周念安打过的钩,也连着那张已经交出去的高考报名表。
越想做对,越做不出来。
监考老师提醒:“还有十五分钟。”
梁潮生抬头,才发现最后一道题一笔没动。
他有点慌。
前排的周念安却已经放下卷子,开始从头检查。她动作很稳,像十五分钟不是催命,而是原本就留出来的一段时间。
梁潮生低头深吸一口气。
不会的先空着。
检查姓名。
填答题卡。
把能补的步骤补上。
最后三分钟,他在一道大题下面写出自己确定的公式。答案没算完,但至少不是空白。
收卷铃响时,他的笔尖刚停。
卷子被抽走的那一刻,梁潮生靠在椅背上,忽然比从前交白卷时还难受。
陈斌从后排凑过来:“最后那道你会吗?”
“不会。”
“那我放心了。”
“为什么?”
“你最近天天补课,我怕你背着大家偷偷进步。”
梁潮生没心情和他贫,只把草稿纸揉起来塞进桌肚。
周念安走过来:“答题卡检查了吗?”
“检查了。”
“姓名呢?”
“写了。”
“会的都做完了?”
“差不多。”
她点点头:“那就行。”
梁潮生抬眼:“哪里行?”
“你以前数学能空半张卷子。”
“这次也没做完。”
“没做完和没做,不一样。”
他说不出话。
这句话是对的。
却没让他立刻好受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
剩下两天,英语和综合科目考完,梁潮生难得没在考试后跟人对答案。他怕听见自己错了,也怕听见别人觉得简单。
最后一科结束,他直接去了红叶照相馆。
韩师傅正在给一对新人挑底片,看见他进门,问:“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
“能写的都写了?”
“嗯。”
“那就等成绩。”
梁潮生把书包往柜台下一塞,蹲下来修那台送来的收音机。
螺丝拆了三颗,他发现自己走神,把同一颗又拧了回去。
韩师傅在旁边看见了。
“你今天准备把它拆开再装回去,装回去再拆开?”
梁潮生放下螺丝刀。
“韩叔,人认真了以后,是不是容易变蠢?”
&n-->>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