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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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反问:“这样啊……那傅先生会娶一起长大的妹妹吗?”傅绍元笑道:“我是不会。”
所有人都在笑。
方檀也笑。
那时她根本分不清有些人的笑到底是讥讽,还是被逗笑,亦或者是嘲笑,只觉得大家都笑了,她便也要跟着笑。
傅绍元跟她聊起上回在饭局没聊完的话题,聊港区的天气、风土人情。
傅绍元发现她英文发音不错,没有口音,不像现学的,蓦然想起上次饭局用英文聊天的事,微微眯着眼睛,说道:“方小姐,你的发音很不错,上回在饭局怎么没见你说?”
“你们没问。”
傅绍元不说话了。一个农村来的小姑娘,发音这样好,在饭局上装听不懂他们的谈话。
不过也不稀奇,这么多年能盘踞在陈谦宁身边屹立不倒的姑娘,只有方檀一人,没有点本事,还真坐不稳这个位置。
沉默良久,从口袋里拿出名片递给她,“方小姐,你是聪明人,树挪死人挪活,一棵树死了,你总得找另外一棵树爬,所以有需要时,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力帮你。”
方檀没听懂他的意思,刚要拒绝,闻京就站在楼梯口喊道:“绍爷,上来陪我打一局。”
傅绍元把名片塞到方檀手里,扭头冲着闻京说:“这就来。”
说完,又意味深长道:“绾云的官司快打完了,迟早要回国的,等她回国你给我打电话,我来京市接你。”
放在方檀掌心里的是一张黑色底片,烫金印着的几个大字,蓝港集团执行董事,傅绍元。
入夜的海边风大,一排敞开式的大门正对着海岸,海风吹得脸颊生冷,她微微环抱双臂,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她不知道陈谦宁要去多久,只想着坐在这等他回来。
身子软绵绵的倚靠在床边,生出几分倦意后,便蜷缩在床沿入眠。
也不知过了多久,隐隐约约听到楼下传来了吵闹声。
夹着玻璃碎裂和重物落地的声响。
方檀被惊醒,猛地睁开双眼,露台上敞开的窗正呼呼刮着狂风。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要求你?我说错什么,我做错什么?当年我为什么嫁人你心知肚明,这么多年下来,只要我在这边过得不好,你就会过来看我,陈谦宁,你敢说你对我没半分感情,你敢说你真心实意爱楼上那个女人!?”
“那女人算什么东西,一个不知道跟过多少导演,不知道多少人睡过的女人,你居然也能让她陪在你身边一年!”
“你不嫌脏吗!?”
紧跟着就是玻璃砸碎的脆响。
方檀被这一声声脆响惊醒,猛地睁开双眼,圆润的眼睛泛着血丝。
她支起身子,走到楼梯口,恰逢窗外一道惊雷,大厅满地狼藉,她看见何绾云坐在沙发边上,右手掌心正汩汩往外冒着鲜血,陈谦宁单膝跪在地上,看着她受伤的手,说道:“砸个东西都能把手给砸伤了,看来几百万的东西还是不趁手。”
陈谦宁背对着方檀,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那是她记忆中陈谦宁唯一一次下跪的画面。
何绾云脸上的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但掉着掉着又破涕而笑。
方檀微微拧眉,想要走下楼,又是一道惊雷,惊得她浑身发抖,仿佛背后被二姑夫抽打出来的陈年旧疾正通过皮肉疯狂往外滋生,一寸寸的痛压弯她的脊背,一寸寸的伤压垮她的意志,她无法再往下走,狼狈的跑回房间。
跑回去后,疯狂的脱去衣裙,双手抓挠着后背完好无损的肌肤。
陈谦宁走进来时就看到方檀站在镜子面前,双手交叉绕到身后抓挠,雪白细腻的肌肤被抓出一条条细长的血痕。
他微微拧眉,走上前从身后抱住她,“干什么?”
西装细腻的触感温柔的贴在了血痕上,她浑身一僵,透过斜对面的全身镜看到身后的陈谦宁。
那样的画面过分难堪。她毫无礼数的脱光衣服站在这儿,披头散发,像个女鬼。
方檀抽了抽鼻子,说道:“等你等太久,睡过去了,做了个噩梦。”
“梦见什么?”
“梦见??”她垂下眼眸,呢喃,“梦见被打。”
陈谦宁没被打过,也没被骂过,很难理解皮肉的痛,更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么多年过去了,只要一点风吹草动她就会应激得想起那么多年前的事,就算再疼,到这个年纪也该记不清了。
“都是梦,累了一天,洗洗睡吧。”
方檀呢喃:“好的,我马上去洗。”
她转身走进淋浴间。
等收拾完出来,陈谦宁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蹑手蹑脚上床,掀开被子钻进他的怀中。
陈谦宁顺势抱住了她。
方檀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闭上双眼,满脑子都是白天发生的所有事。
其实她心里明白的,今天在场所有人都没正眼看过她。
不止是他们,只要陈谦宁愿意带她去他的局,所有人表面恭恭敬敬喊她一句方小姐,眼底的不屑与讥讽却是藏不住。
可是那又怎样?
她跨越千里万里,只是想见陈谦宁,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