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隔墙有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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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忘川知道沈歌心里定会怨他,抛开他对她动手不说,连事后没给半两银子都够沈歌记恨好一阵子了,更别提他差点就真让沈歌见阎王去了。
他不是不知道如何补偿沈歌才能将将平息些她的记恨?只是……
裴忘川朝着钦天监衙署走去,身后紧跟着严成一人。
只是,不知为何,他内心隐隐不是很想同沈歌算的一清二楚,互不相欠的。
裴忘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有这种想法,沈歌昏迷之前看他的最后一眼仍旧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一眼里有失望,有意外,有怨念,却独独没有求饶的意味。
跪在他脚边求他网开一面的人不少,临死之前无助绝望的人更多,他们无一不是极度恐惧死亡,沈歌从初识起给裴忘川的感觉也是如此,贪生怕死,可是那次在马车里,裴忘川就是从那双黑眸里看不出半点屈服,反倒更多的是骨子里的决绝和倔强。
为什么?她不是最怕死吗,为什么临死前却又显得无惧无畏了?是因为在恨着怨着什么吗,还是他看错了?
裴忘川的脚步逐渐放慢,他竟有些不愿再面对沈歌。
他不知道当时自己到底是为何竟发怒到扼住沈歌的喉咙,是因为愤怒,还是有一丝的失望?
他又为什么会失望呢?难道他是对沈歌有什么期待吗?
那为何沈歌看他的眼神里似乎也有失望呢?
裴忘川不是个情感丰富的人,他摇摇头,试图将脑中的纷乱思绪尽数挥散,片刻后,眼神重回冷冽。
人心最难揣摩,也最不值得信任,他不再去想那一眼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沈歌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而好剑就该用来斩邪佞,除奸恶,要不就是大雍朝的损失。
如此,裴忘川给自己找好了一个最正当的理由,他在钦天监衙署正堂溜了一圈后,问了常初柏何时归来,又问了天文生们的住处,打发走战战兢兢的主簿王忠,就同严成两人走去了紫微殿。
而就在衙署正堂到紫微殿的这段路上,两人刚好经过亭廊口的一间舍房,还有些距离的时候,裴忘川就瞧见里边有不少天文生聚集,他本不以为意,直到看到一个背对着他的熟悉背影时,脚步蓦地停了下来。
舍房内,范世安还在试探着沈歌,想要从她的一言一行中找出破绽,可是沈歌在街面上混惯了,面上云淡风轻,说的轻巧极了,没有表露出半分说谎的迹象。
范世安的脸上鲜少有过慌乱的时候,即便是面对常初柏,他也只是不服气,而在听到“裴指挥使”的时候,他才是真真儿的慌了。
他斟酌开口:“邓兄说的可当真?”
沈歌抬着下巴,有些小人得志的样子:“不信?那好,我可陪你一同去锦衣卫指挥使司验证验证。”说着就拽着范世安的衣服,作势要同他一起去找裴忘川作证。
范世安连连摆手,故作淡定却内心慌乱地拒绝道:“不必了不必了,我信邓兄。”
话是这么说,可范世安心里还发着虚,他想拿过沈歌手里的木牌细细看看,不料却又被沈歌不动声色地拿走了,按在掌下:“所以说,邓某以后即便是要为官,那也是为锦衣卫办事,不会留在钦天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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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世安进一步探问:“可是邓兄,你我都是天文生世业户,世代不能改行,这锦衣卫敢违背祖制,收你入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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