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互疑断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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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偷偷摸摸,怕不是要起床劈柴吧?”不远处响起幽幽一句。
清冽月光下,院门紧闭,周遭静寂,沈歌身着单衣,散着一头如绸长发,双臂环膝地坐在院中的凳子上。
裴忘川是习武之人,料是没刻意训练过以耳寻音,经了一两天的日子,也是很快就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只见他循着声音,一步步地走到了沈歌的身侧。
沈歌一抬屁股,在长条凳上给裴忘川让出了个位子。
裴忘川听得这动静,俯身摸着凳面便坐了下来。
二人同凳而坐,肩膀相距不过一寸。这或许是沈歌男装以来,离男子最近的一次了,更何况现在的她,脱下了男装的外衣。
不过不妨事,瞎子一个,能看得什么?
沈歌虽给裴忘川让了个位子,却在他坐下后不发一言,仍旧静静地仰头看天。
夜色沉沉,土坯院墙内,一个被人拿着刀砍的瞎子,一个被人追着打的病秧子,二人并排而坐,守着一小方天地,好不凄惨。
这几日里裴忘川同沈歌都甚是看不惯对方,可现下却是并肩而坐,稀奇地平和。
裴忘川深呼几口气,享受着于他腥风血雨人生中少有的片刻安宁。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不过,裴忘川倒是率先开了口,他嗅着沈歌身上散发出来的药味:“你这跌打酒不正宗。”
沈歌低笑一声,可那声音虽轻,却被裴忘川听了去。
一时间,两人的嘴角竟都莫名上扬。
沈歌不愿在裴忘川面前展现自己大度的一面,于是便佯装怒气:“别以为套了近乎就可以不还钱,地榆散十文一包,内服方子八文一副,再加上在我家中的吃住,你可要记好了。”
“一定牢记。”一直板着脸的裴忘川现下也慢慢舒展了眉头。
许是白日里接连碰见了几个令沈歌从骨子里都抵触的人,现在她回过头来再看向裴忘川,竟也没觉得那么讨厌了,起码他不会仗着武力胁迫她,也不会居高临下地批判她,他也顶多是有些挑嘴而已。
沈歌眉眼弯弯,心中的烦闷也消散了些许,一声轻笑,随着微微夜风,拂过裴忘川的耳畔。
“沈歌,亦可叫我沈兄,不过我还是更喜别人称呼我为沈老板。”
“裴珏,家中老二,也可叫我裴二郎。”
二人互道姓名。
“裴二郎……”沈歌在嘴中反复含着这几个字,心中一阵怅然。
二郎……儿郎……
是可以拜圣人庙的二郎,也是可以登天子堂的二郎,更是??不会自生下便被人所舍弃的儿郎,好呀,真好。
裴忘川不识沈歌的心思,只隐隐听得她似在反复念叨着自己的名字,为防身份泄露,他心下一转,换了个话题:“今日的药多谢沈兄了,只不过在下如今眼疾,寻不得伤口的位置,还需劳烦沈兄帮个忙。”
沈歌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一副地榆散已经递到了眼前。
沈歌接过:“脱吧。”
裴忘川起身的动作倏然顿住,他僵硬转头,轻声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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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儿吗?”
沈歌在院内环视一圈,屋脚的棚房,堆叠齐整的柴火,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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