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无理取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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歉收之际,便可通通免去,由官家社田的租子收入来补贴。”社田租子?!
这四个字一出,人群中的夫子和人群外的里长一时都不由得紧张了几分。
沈歌转向夫子:“夫子,在下所言,可是有误?”
站在沈歌身后的裴忘川抱臂静听,他原以为沈歌还算有些聪明,但是现在看来并不尽然。
同无赖讲律法,能有几分用?裴忘川不屑冷哼。
那夫子不敢轻易答对沈歌:“你、你这厮究竟想说些什么?”
沈歌微微一笑:“夫子莫慌。”随即她扶着裴忘川的手臂一个转身便迈上了庙口的青石板,居高临下地看向在场围观的所有百姓,“各位父老乡亲,在下姓沈,单名一个歌字,家中有一小妹,正是这社学里的学童沈明珠。自打社学换了新夫子,我家明珠和一众赤贫学童就多次被无故打手板,且被无端呵斥侮辱!”
“我家栓柱也是!”“我家也是我家也是!”“我们也一样……”今日前来的这些赤贫家眷们纷纷出声附和。
沈歌继续道:“但是朝廷有过规定,凑不齐束?的学童,可由社田租子来补贴,这点夫子也应是知晓的。而且《大雍祖律》中还有一条律法,那就是若有挟私报复、专打贫生、行止有亏者……”
沈歌朝向一直抹汗的夫子:“那便一律革去夫子的秀才身份,打四十大板,终身不得从教,更不得再行科举!”
“方才大家都听到了,夫子他的确是连一半的社田租子都没拿到,那么在下想问夫子,您既如此爱惜自己的秀才身份,想来定然不会无故行此恶行吧?若真是这般,那真实缘由也便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夫子因社田租子没足额拿到,这才记恨上了交不起束?的赤贫学童,以至于有事无事便举起戒尺,三天两头地辱骂责罚。”
“什么?!就是租子没拿够那也不能一直打这么小的娃娃呀!”
“就是呀!但是话说回来,这贪墨社田租子可不是小罪呀,咱们的开国先祖可是最忌恨贪腐之人的!”
“那到底是谁个丧良心的连娃娃们抵束?的社田租子都敢贪呀?”
“……”
脸色发白的里长刚想破开人群哄散他们,但闻听此言,他又捂着脸心虚地往角落挪了挪:“这长着榆木脑袋的酸秀才,真是整天拿个儒书都读傻了!”
那新夫子被沈歌的接连追问堵得哑口无言,不敢认又不能不认,正在他进退两难之际,他似是忽地想到了什么,梗起脖子硬着头皮:“你、你休得东扯西扯地一派胡言!什么束?什么租子纯粹是胡扯,我教育他们原就是因他们屡次三番在堂下诋毁儒学圣人、顶撞师长,劣性再三而不改,这才不得已举起戒尺的!再者为师者,有慈必有严,教学行事必不会尽数相同,这乃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