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以钱换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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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晌午,忙完了的沈歌从栓柱家接回沈明珠,刚迈进小院就扭头同小明珠讲:“晚上上街买点吃食好谢谢栓柱娘,等会阿兄劈点柴火也带过去,你就……”两个人边说边走,行至屋口,一推门,到了嘴边的话却突地就止住了。
晌午的光线格外烈,屋门一开,昏暗的瓦房里就倏然亮堂不少,小破屋正当间的地方摆了个半边开裂的榆木桌,桌面上有一缺口粗陶碗,而桌后稳稳端坐着的人,赫然正是这俩人卯时就给扔到巷子口的“狐妖”!
可与黄昏和清晨不同的是,他身上那昨夜还不甚显山露水的上等杭绸,此刻却正流淌着水波一样的衣纹,似是把昨日的夜色都给织了进去,黑得极正、极静,男子半边身子浸在光里,单手持着一只粗陶碗,似是在饮什么琼浆,亦或在品哪来的佳酿,举手投足间竟带着些特有的从容与矜贵。
沈歌立在门口,稍稍打了个寒颤,泄于房内的日光也随之流转了半分。
光影错落而至,束束洒于那美人鹤骨之上,将那人的眉骨至鼻梁的轮廓雕琢得恍若绝笔丹青。薄唇触于碗口,喉结随吞咽而滚动,碗沿上的几滴水珠也沿着他的颈线滑入交领,于那片昂贵的玄色杭绸上洇开了深痕。
这许是这粗陶碗此生显得最贵气的一次了。
小明珠眨巴眨巴眼,拽拽沈歌的衣角,两人四目相对,僵在当场。
沈歌对沈明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伸手向门后摸去,去找那个硬木门闩,同时一步步地小心挪动,试图悄无声息地走到裴忘川身后,可是就在她举起门闩,正要重重砸下的当口,一直不动声色的那人却脑袋一侧,极为灵活地闪身躲过了沈歌的袭击。
许是卯时挨的那棍,让他得了教训。
裴忘川闪身站定,侧耳对着沈歌的方向,不屑出声:“哼,你以为我会再一次……”
“嘭!”
一句未完,一个烧锅炉坐的小木墩就从他的背后凌空飞了过来,朝着裴忘川的后脑勺重重砸去。
沈歌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再次在她面前倒下。
她冲着不远处的沈明珠比了个大拇指,随又瞥了眼地上躺着的人:“我是一忍再忍,第一次是院门口,第二次屋门口,第三次竟径自进屋了!”沈歌踢踢地上毫无反应的人,咬牙切齿,“那下一次呢,莫不是要直接上榻了?!”
她抬脚迈过裴忘川,走到桌前,瞟了一眼冷哼道:“茶叶没有,热汤亦无,不就冷水一碗吗,装什么装?”
沈歌蹲下身用双手掂量着小木墩的重量,正欲抬头夸赞沈明珠,结果话未出口,就突地被人从身后给捞了起来,一手掐着脖颈,一手紧紧箍住腰身,使她半分也动弹不得。
虽血迹已干,但血腥味仍是浓郁,沈歌虽被钳制地出气不畅,可那血腥味依旧刺鼻:“你、你这贼人,究竟、究竟想做什么?”
裴忘川双眼暂盲,仅凭耳朵听着周遭的动静,突被偷袭,一时不知这屋里还有几个人,索性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