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4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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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下两盆水仙开得正盛。谢长渊解下腰间断刀,搁在茶案边,拣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他不怎么动,只望着天井里那几尾锦鲤出神。江嘉月来时,他正端着一盏茶。那茶是沈知涯从宫里带出来的花茶,沏得极淡,满室只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香。江嘉月一见他那身板直挺挺坐在那儿的模样,便忍不住笑:“将军倒像尊门神。”谢长渊起身,朝她拱了拱手:“江小姐。”江嘉月还了半礼,道:“月华还在宫里试吉服,一时回不来。她昨儿就念叨,说将军今日到,她偏不能去接。”谢长渊道:“不急。我今日都在。”江嘉月看他一眼,笑意更深:“那敢情好。这府里西跨院空着,将军若想转转,让人带路。只是月华说了,她的书楼要等她回来才许旁人进。”
谢长渊“嗯”了一声,并不觉得被唐突,反而生出一点安心的暖意。那个书楼,她守得越紧,越说明那是她的天地。能被她请进去,才更珍贵。
傍晚时分,沈知涯才从宫里回来。她没回倦归斋,直接换了衣裳,乘着马车赶到公主府。下马车时,天已经擦黑了。她走得极快,裙角被风掀起,又在身后落下。过了垂花门,穿过西游廊,刚拐过那几株细竹,便看见花厅里亮着灯。灯下坐着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正低头擦拭刀柄。沈知涯的脚步一下子慢了下来。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轻轻迈进去。
“谢长渊。”她唤他。
谢长渊抬起头。她站在灯影里,穿着件杏白色小袄,下面系着藕色裙,头发松松挽着,只插了根银簪。那模样像极了他北境雪夜里想象的、又不敢多想的场景。他放下刀,起身朝她走近两步,低低应了一声:“嗯。”
沈知涯仰头看着他,唇边忽然绽出一点笑:“你瘦了。”
“北境的风大。”他说。声音低沉,却比在北境时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柔。
沈知涯“扑哧”笑出来:“风大也没把你吹黑,倒像是更瘦了。韩敏信里都说,你这些日子没日没夜修城墙。城墙修好了,人就该好好吃几顿。”她说着,绕过他走到茶案边,自己倒了一盏茶,又回头问他:“今天头一回来,府里还走得惯吗?”
谢长渊道:“太大了。比我想的大。”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很好。”沈知涯端着茶,看了他半晌,忽然道:“你找得到我的书楼吗?从这花厅出去,往西,再过一道垂花门,绕过水池,上一座小桥,才能到。你今日没乱走吧?”谢长渊道:“江小姐说你不在,不让人进。”沈知涯“嘁”了一声:“明明是你不敢进。”谢长渊低头笑了一下,没接话。
两个人坐了下来。沈知涯把腿蜷在椅子上,身子缩成一团,像只寻着暖处的猫。谢长渊坐在她对面,一条胳膊搭在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