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辗转厮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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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刃了生父沈怀善。彼时他踏出宗祠,便看见少年扑在地上嘶喊,其生母柳氏亦悲痛欲绝,咒骂他不仁不孝。
沈修齐容貌?丽,弯月眉,桃花眼,面白形瘦,秀气清俊,与其母极其相似。
沈崇珩生理性厌恶:“何事。”
和他的冷淡相比,沈修齐热切得过分:“阿兄,多年未见,你依旧英武不凡。得知你回京的消息,小弟喜不自胜,就紧忙赶了过来,想给你接风洗尘。”
沈崇珩毫不客气地讥讽:“英武不凡?本将弑父之时,你也是这般认为?”
宛如一盆雪水泼下,沈修齐脸上的血色尽褪:“父亲他……他已经离世,上辈子的恩怨也该了清了。”
沈崇珩眼神锋利,如有实质地刺向沈修齐:“你娘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沈修齐打了个寒颤,他扯出个僵硬的笑:“阿兄,家母这些年一直闭门礼佛来赎罪,还请你能放过她。”
沈崇珩厉声道:“本将放过你们,谁又来放过我那早逝的母亲?若非当年边疆战事告急,本将还不及解决你们,又怎会留你们到今日!”
“我知道阿兄心里的不快,阿兄要我的命,我绝不敢说二话!”沈修齐咬了咬唇,哀怜道,“不管阿兄对我有多少误解,小弟大婚,总该带新妇来给阿兄见礼。”
沈崇珩身后传来徐徐的脚步声,沈修齐露出真切的笑意,绕过他快步迎了上去,沈崇珩随即回身望去。
面具下的瞳仁,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震颤不止。
飞扬的红绸间,女子一身雨后青蓝色的襦裙,她梳着妇人髻,只有一只简单的玉簪插在发间,素面静雅似空谷幽兰。
不过两月未见,那个俏丽狡黠的画师,变成现今的安静温婉,没有一丝锋芒。
沈修齐牵着她走到沈崇珩面前:“晏桢,这是我的阿兄。”
林晏桢屈膝行礼:“见过兄长。早闻将军威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她恭敬疏离,全然将他视作陌生人。
沈崇珩下意识去摸他的面具,抬起时,腕上戴着菩提手串滑下半分,提醒着这一切都不是梦。这串没有多少分量的珠串,变得异常的重,他难以支起手臂,只能徒劳地垂下。
沈崇珩怎么也想不到,再相见会是此时此景。这个让他动了心念的姑娘,居然穿着嫁衣,嫁给他最恨的人的儿子,成了他的弟媳!
“长兄为父,晏桢,你应该给阿兄敬茶。”沈修齐给下人使了个眼色,丫鬟端着备好的茶盘走到林晏桢身旁。
林晏桢接过茶盏,走到他面前:“请兄长喝茶。”
离得近了,沈崇珩才闻到她身上的药味,她脸色苍白,眼中无光,麻木呆滞的模样和他认识的那人,判若两人。
沈崇珩负在背后的一只手攥得死紧。若不是有这张修罗鬼面,他那猩红的眸和阴沉狰狞的脸,足以骇人。
他有太多的话想问她。
为何偏偏嫁给沈修齐?为何你看起来如此难过?你身上的药味又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不能说出半句。
他是她的大伯,她是他的弟媳。这道天堑横亘在他们之间,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
他嗓音沙哑,轻声问:“你生病了?”
林晏桢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低声道:“劳兄长挂心,只是偶感风寒。”
偶感风寒,怎么可能会憔悴成这个样子?她的双手在抖,已经快端不住了。沈崇珩忍着千般滋味,接过茶盏,转手递给了云叔:“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