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祠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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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棺材被人抬起,池逸身形不稳,撞在棺材的内侧,却觉肩上沾上什么滑腻的东西,可棺材中实在看不清,仅能依靠触觉和嗅觉判断,那滑腻的触感让池逸不自觉蹙眉,他不愿再细想下去。
却在这时,外头的唢呐突兀地停了。
池逸呆的棺材相对简陋,若从外看,便可发现仅是一口薄棺,仿佛轻易便能破出个洞来,方才吵得不停的唢呐忽然停下,于是四周再次恢复了寂静,一点一滴的动作似都会打破这气氛。
池逸小心翼翼调整到一个相对舒服的动作,他也顾不上那棺材的内侧究竟沾了什么东西,便贴在内侧上,试图听清外头的动静。
他听见了一声轻笑。
语气有些熟悉,池逸一时想不起,他在哪也听过这样的声音,而后,便是极其细微的纸张摩擦声,过了一阵,纸张的摩擦声愈来愈大,奇也怪也,像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刻痕的尖锐嘶鸣。
分明隔了一层木板,却能听出死物的哀嚎与痛不欲生。
系统说:“宿主,捂住鼻子。”
池逸听话照做,可耐不住丝丝浓香争先恐后涌入他的鼻腔,侵占他的肺部。
他觉得自己的意识愈加模糊,闭眼前,池逸隐约见棺材中现了一缕光,他瞧清了棺壁内侧的黏液:像某种植物的奶白色汁液一般,浓香便是从这传出,香到几欲呕吐。
池逸在控制不住想要呕吐前失去了意识,青年安详地躺在棺材中,手上不知何时捧了一朵曼陀罗。
他在宅子里。
池逸的童年在外祖父的老宅中度过,老宅在乡下,是典型的中式建筑,又建在背阴处,平日进了老宅,若不穿件外衫,必然要冻得直打喷嚏。
宅子占地大,也就过年时热闹些,平常只有外祖父和外祖母两人,还有那时年幼的池逸,池逸从小便不是闹腾的性子,更不轻易与外人结交,于是总对着宅子的某一处发呆。
直到有一次,不过几岁的孩子为了捡纸飞机去到祠堂,在那满室香火中,有一人背对着他,外头被火烧了的天彻底成为黑夜的灰烬,纸飞机就在那人的脚边。
他怯怯扶着门框,喊了一声。
后来如何了,池逸也不大记得清,只是偶尔与祖父交谈起来时,祖父总爱揉揉他的头,笑道:“一场梦罢了。”
是梦耶?
眼前亦是梦耶?
池逸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老宅。
宅子常年阴冷,尽管祖母祖父对老宅精心打理,但一些角落的位置仍会长出青苔。
他在宅子的花园里。
他抬眼,不远处的半月门上刻了字:昭苑
昭苑中有一株木绣球,硕大的白色花团隐在两侧的绿茵中,后头是灰瓦白墙,浓淡相宜。昭园后是池逸的卧房,从榻上推窗,透过镂空雕花窗,便能见木绣球淋漓簇沓,皎若云絮。
池逸仰头,见那木绣球的枝桠上挂了盏桔灯。
那时自己总爱在夜里推窗看天,后来,这枝桠上便多了盏灯,伴着池逸度过几载光阴。
他复又低头,自己已然成了孩童的模样,伸手够不到那枝桠的桔灯。
走出昭苑,过了石桥,就是几间客房,日常总是上着锁。池逸循着记忆,再往前走,来到祖父祖母的卧房。
池逸踮着脚往里瞧,空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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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的,桌子一旁立了个电风扇,桌子上还摆着孩子爱吃的糕点果脯,主人像是有什么急事出去了一般……
系统幽幽开口:“宿主,你到底什么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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