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追云和马齿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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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起云感叹:“黎安的百姓也是苦,刚打完一仗,又来一仗。”无论是击退外敌,还是疫病肆虐,都是一场硬仗。
白京墨接话:“还好疫病起来的时候,你们的大军已经离境,不然就走不了了,这也真是命啊。祖父已经跟着太医署的人前去支援了,前阵子朝廷还急调了一大批药材过去,相信不多久就能解黎安之困。”
谢起云颔首:“嗯,你呢,过得怎么样?”
白京墨懒洋洋:“还不是老样子,玩儿啊,反正白尚清也不指着我入仕,光耀门楣这种事,交给白京越一个人就行啦。京都纨绔嘛,不就是招猫逗狗、寻花问柳、混吃等死,有时间哄哄祖父,再气气白尚清。又不是像你们这种需要冲锋陷阵刀口舔血,成天把脑门别在裤腰带上,有今天没明日的,不用挂心,我好得很。”
谢起云戏谑:“你对我们戍卫将士怨气不小啊。”
白京墨:“岂敢,英雄谁不爱,但相比英雄,我更希望你平安。其实你留在京都,从我个人的情感出发,我是高兴的,我就认你谢起云一个兄弟。但同时我也怕皇城太小,宫墙太高,拘着你。”
谢起云:“既来之则安之。”
白京墨高声:“好,既来之则安之!欢迎你来京都,干!”
谢起云应:“干。”
两个人喝完了几坛秋露白,而后陆陆续续还聊了一些京都的局势、时闻和家常,直到亥初才离开。久别重逢,相谈甚欢。
他们有快将近三年没见了,虽然时常也有书信往来,但毕竟纸短话长,单?离京都也真是太远了。
白京墨的祖父是太医署的医正,时间再往前推,还做过军医,跟着单?军四处征战,救死扶伤。彼时,程锦年、谢池春还效力于单?大营,祖父带着小白京墨随军就帐,自此认识同龄的小谢起云。
两个人刚开始还不对付,相互看不顺眼,小谢起云觉得小白京墨就是个绣花枕头,除了好看一点没什么用,笨手笨脚的,连一套最基本的军体拳,都学得磕磕绊绊,不得要领。小白京墨觉得小谢起云,不就是仗着家世,武功好一点有什么了不起,成天寡言鲜语,摆着一副臭脸给谁看,不懂风月不近人情。
那是小谢起云人生中第一次学骑马,在单?的草原上,落日熔金,草浪起伏,彼时追云也还是一匹小马驹,但它性子烈得很,跟他的主人截然不同。
他摸了摸追云的鬃毛,学着谢池春的模样上马,默念之前谢同尘教给他的口诀:耳、肩、髋、脚跟一条线。手握缰绳,重心下沉,轻夹马腹,然后大喊“驾??”。
追云起初还不适应马背上的重量和小谢起云的动作,一直在原地打圈,小谢起云磨了很久,追云终于跑起来了,它跑起来的时候,风也跟着跑起来了,他感受到胸腔一阵激荡,那是一种自由,他喜欢这种奔驰的自由。
追云似乎也喜欢这种自由,是以速度不降反增,小谢起云一个重心不稳从马背上跌落,膝盖直接见红。他躺在无边的草野上,动弹不得,看着自己与暮色融为一体。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感到又冷又饿,心想完了,这下被谢池春逮到,少不了一顿暴揍。
“哟,这不是谢小将军嘛,怎么躺地上了?”是白京墨的声音,整个单?只有他对他这么说话。
小谢起云没吭声,不想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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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的话茬。
白京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手上的火折子,把他的脸照亮,也把小谢起云的脸照亮。
“你、你怎么了?”小白京墨看着谢起云的腿,流了好多血,声音褪去了平日的吊儿郎当和揶揄,多了几分严肃和急切。
“骑马摔的?”虽然小白京墨没有看到始作俑者,但是隐隐约约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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