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牵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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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清简室内除了床榻柜子再无其他,二人只得并排在床边坐下。
没多久,谢清刃旁若无人似的,轻叹一口气,放下一身疲惫直直倒在床上。
赤砚在床边正襟危坐,不敢回头。那竹床本就不太牢靠,二人一躺一坐,时不时吱吱呀呀,扰的他神思难宁。
谢清刃却久违心绪宁静,她闭上了那双深绿色的眸子,陷入休憩。
许久,身后传来她均匀地呼吸声。赤砚捧着那本《狐礼》,一字未进神识。他眼前没有那女修笑貌,只有这空荡荡的竹舍。
谢清刃再醒时,外面天色已晚,只听得庭院一阵哔哔啵啵声。她下了床,不大的屋子里多了许多竹器。宽大的竹案横在窗前,竹杯竹笔搁在案上,竹细篾织成的帘子垂在窗边。微风拂过竹条相撞,响起几声细碎轻鸣。
谢清刃越过窗望去,院中竟是一簇烧的红艳艳的篝火,正伴着许多废竹篾猎猎作响。赤砚在火堆边上以狐身坐着,狐面一脸认真地抱着那本大书翻看。
她走向门边,伸手抚摸那屋门。之前那破布帘子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上好的烟青色狐族锦缎,外覆一层竹帘,灵力流转不至损坏。
出了门来,天色已晚,外边依旧绿草青青,只是多了一方主桌并两个凳子敞在院中。
那坏掉的正门更不必说,换了个更新的来,是和谢清刃衣袍同色的青绿竹门,干净崭新。
赤砚听得她掀帘子动静,抬头望向她这边,难得没有嬉闹,只是平静地介绍了这些竹器,问她可还喜欢。
她轻轻颔首,拢了拢衣袍,搬来了个竹凳,坐到了赤砚身旁,看向那本《狐礼》。
谢清刃一向克制,却也未曾见过这样厚重的妖族典籍??剑谱总是薄薄一册,画着许多图画。赤砚虽然自认学识浅薄,却也耐心指点书页内容,细细说与她听。
“嗯?”她指尖轻点一行文字,问道:“这是何物?”她所指处,是一只神态诙谐的小狐,那尖嘴小狐的上嘴皮被掀起,眯着眼睛,还在龇牙大笑。
赤砚见她指了这个,看看旁边的妖族文字,率先笑出声来:“姐姐,这是风呀。”
“风?”她再凝神一看,那图上的狐狸被风吹的眯眼张嘴,可不就是一副被风吹歪了的样子。
赤砚对着妖族文字边笑边道:“人族继位,跪拜祖宗尊长山门。狐属山野,秉风性而生。终生居无定根随心而栖。”
谢清刃疑惑:“但我记得,狐族有聚居之境。”
此话落定,赤砚后脖颈的毛微微竖起,轻声答道:“聚居的大多数是成对狐侣,或者老人孩子。还有……我这个管事的未来狐主,要在那处理族内事务,实在走不开。”
谢清刃顿悟,淡淡打趣:“狐主日理万机。”
赤砚只配合她的玩笑,捧起那书继续研读,嘴上“是啊是啊”的应付过去。
同一轮月光下,望澜居沈聿珩处。
“哐当??”玉色手中一只酒盏颓然落地。
他横在屋内榻上,神色愁乱,手中把着半个碎开的瓷白酒壶,身形不稳,长发杂乱,平时一丝不苟的白衣也乱起层层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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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液滴在脸上,黏住丝丝黑发,他眼中毫无光彩。
他受不了。
谢清刃丝毫不顾旧情,竟以一己之力将他从空山丢回自己殿中。
他摔在望澜居的大门上,方才醒悟谢清刃对他没有任何儿女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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