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回府(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佛爷的伤??"齐铁嘴拿筷子指了指张启山的方向。
"二爷已经在里面给佛爷处理了。"张小烬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目光也一直没离开齐铁嘴的脸,"你先吃,吃完再说你肩膀上的伤。"
齐铁嘴低头乖乖地吃面了。汤面热烫,鸡汤的鲜味顺着喉咙暖到胃里,把他这一路积攒的寒气和疲惫都往下压了压。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像是在用这碗面的温度把那些水底的冰冷一点一点地驱赶出去。张小鱼就这么坐在旁边看着他吃,偶尔伸手把他垂到碗边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一碗面吃完,张小鱼又端了一碗温热的姜汤过来,齐铁嘴皱着脸喝完了。张小烬已经从他换下来的那堆旧衣裳里把那几封用干布裹着的信笺取了出来,放在桌上晾着。纸页上的潮气散了大半,字迹已经能看清了,墨色是陈年的暗褐色,写的是端正的楷书。
"等明天人齐了再看。"齐铁嘴指了指那些信笺,"佛爷说了,等大家都休整好了,明天聚在一起解这些东西。"
张小烬点了点头,把信笺收进了一个干净的信封里,仔细封好了。张小鱼这才松开了一直盯着齐铁嘴的那道目光,站起来说:"行了,面吃了姜汤喝了,去洗个热水澡,然后睡觉。你一夜没睡。"
齐铁嘴确实困了。他被张小鱼半推半哄地带去了浴室,热水泡得他浑身发软,肩膀上那几道伤口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痒。他靠在木桶边缘闭着眼,模糊地想起墓底那些暗绿色的珠光和铁链悬着的棺材,想起水猴子猩红的眼和本家人炸开墙壁时的烟尘。那些画面像水底的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地散开,被热水的蒸汽冲淡了,渐渐模糊成了一片暖融融的雾。
等他洗完澡出来,换了干净的寝衣,头发还没擦干,就被塞进了卧房的被窝里。张小鱼坐在床边用干布给他绞头发,张小烬站在窗边把窗户关严了,风透不进来,屋子里暖融融的。齐铁嘴的上下眼皮打架打了好一会儿,终于在那两道温和的目光里沉沉地合上了眼。
他再睁眼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正当中。
齐铁嘴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浑身上下还有些酸,但精神比昨天好了许多。他洗漱完换了件干净的青灰长衫,下楼的时候正厅里已经坐了人。张启山坐在主位上,肩膀处换了新的纱布,从衣领边缘露出一截白边。张日山坐在左首,左臂用布带吊着,但他脸上的神色倒是松快的,正跟狗五爷说笑。狗五爷坐在旁边,背上的伤也换了药,虽然坐姿不太自然,可嘴皮子还是利索得很。霍仙姑换了件藕荷色的袄裙坐在右首,面色比昨天红润了些,端着茶杯慢慢喝着。陈皮阿四靠在窗边,抱着胳膊闭目养神。
齐铁嘴进来的时候,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他。张小鱼和张小烬一左一右地跟着他进来,活像两尊护法。张启山抬手冲他招了招,齐铁嘴便走过去坐到了张启山身边那张椅子上。
"都到齐了。"张启山扫了一圈正厅里的人,目光最后落在齐铁嘴身上,"盒子和信笺,老八,你拿出来吧。"
齐铁嘴从怀里掏出那个已经被擦拭干净的木质小盒,又接过张小烬递过来的那个装着信笺的牛皮纸信封,搁在了正厅中央的矮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那两件东西上??一方小小的木盒,几页泛黄的信纸,看起来平平无奇,可那里面装着的东西让他们一队人在水底的墓里拼杀了一整夜。
"先看信。"齐铁嘴把信封拆开,小心翼翼地抽出里面的信笺。纸页已经干了,边角有些卷曲,可字迹清清楚楚地保留着,暗褐色的墨迹沉稳有力。他把信笺摊开在桌面上,众人围拢过来,六颗脑袋凑在一起看那几页泛黄的纸。
字是端正的楷书,笔力遒劲,布局规整。齐铁嘴从头到尾默读了一遍,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起伏:"这信上说,蛇目铜鱼共有两条,一阴一阳。我们手上这条是阴鱼??"他指了指盒子里那枚盘曲的铜质鱼身,"还缺一条阳鱼,藏在另一处地方。"
"另一处是哪儿?"霍仙姑问。
齐铁嘴翻到第二页信笺,目光沿着字行往下移:"信上没有明确说地点,只给了线索??'日出之地,潮生之处,石中有眼,眼中有鳞'。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双鱼合,青铜启,门后见长生之途。'"
"日出之地,潮生之处。"张日山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是东边靠海的地方?"
"不止。石中有眼,眼中有鳞??这像是在描述某种地形标志。"齐铁嘴把那几页信笺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信上说的很含蓄,像是故意不让人轻易找到。但至少知道了一件事??我们需要找到第二条蛇目铜鱼,两条铜鱼合在一起,才能打开一扇青铜门,门后有长生的办法。"
"长生的办法。"狗五爷把这五个字咬在舌尖上转了一圈,看了张启山一眼,又看了看齐铁嘴。
齐铁嘴没有说话。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