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八爷醒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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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铁嘴是被手心的痒意弄醒的。





那种痒很细微,像是有人把什么温热的东西覆在他掌心里,指腹不时蹭过那些结了痂的血泡,酥酥麻麻的。他皱了皱眉,本能地想把手抽回来,一动才发现被人攥得紧紧的。





他睁开眼。





头顶是陌生的床帐,暗青色的绸面,绣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暗纹。光线从床帐外透进来,暖暖的,带着午后特有的那种慵懒金调。他转了转眼珠,看见床沿上趴着一个人,军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只穿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攥着他的手不放。





张日山的脸侧趴在交握的手旁边,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看来是守了一夜,到天亮才撑不住趴下了。





齐铁嘴看着他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忽然想笑。嘴角刚动了一下,嗓子就传来一阵火烧似的疼,他闷哼了一声,下意识地要咳。





这一声把张日山惊醒了。





"八爷!"





张日山猛地直起身,睡眼惺忪还没褪干净,人已经凑到齐铁嘴脸前来了。那双眼睛里又是惊又是喜,手忙脚乱地想去扶他又不知道该扶哪儿,最后只攥着他的手更紧了些:"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嗓子疼不疼?渴不渴?饿不饿?"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齐铁嘴被砸得懵了。他眨了眨眼,目光从张日山脸上移开,环顾了一圈这间屋子。





这屋子他认得。





佛爷府主院的卧房。张启山的床。他躺过两次,一次是几年前下墓受了伤,张启山把他安置在自己屋里养了三天;另一次就是现在。床边的矮几上搁着药碗和帕子,窗台上多了两盆二月红带来的草药,空气里有淡淡的艾草味和苦药气。





"我……"他开口,嗓子哑得像破锣,"怎么在这儿?"





张日山连忙倒了杯温水递过来,扶着他的后脑让他抿了两口。温水流过嗓子的时候火辣辣的疼,齐铁嘴皱了皱眉,还是喝了几口。





"你昏迷了一整夜,二爷说是喝酒喝伤了胃,又吐了血,身子太虚。"张日山把杯子放回去,又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佛爷把你从城南那间小院里抱回来的,一路都没撒手。"





齐铁嘴怔了怔。他记得昨天的事,昏昏沉沉地喝酒,吐,再喝,再吐,后来好像听见阿婆喊他,再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不记得张启山来过,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间小屋的。





"佛爷……来找我了?"





"何止来找你。"张日山苦笑了一声,"八爷你是没瞧见,昨天你失踪了一上午,佛爷把整个长沙翻了个底朝天。九门的人全撒出去了,连后厨的帮工都让张小烬带着去认人。佛爷自己坐在正厅里一整天没吃东西,谁说话都不理。"





齐铁嘴听着,手指在被子里无意识地蜷了一下。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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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转转。"他轻声说。
  

  

  
张日山看了他一会儿,没有拆穿。他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齐铁嘴的肩膀。"你饿不饿?灶上温着粥,二爷说你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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