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真假徐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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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晏,砚辞说什么了?”





徐清晏拉开椅子坐下,神情有些凝重,“爹,他说最近有人收南货,让我们先不要急着追购。和裴家签订的那部分可以照常收,别的不要额外加单。”





徐守谦凝思又点头,“看来这消息已经传到京城了,砚辞是怕你被那些商人哄抬高价后收割,他想的倒是周全细致。晏晏,那咱们徐家就先守好自己的这部分,等这阵风过了再看看。”





“好,那咱们更要好好经营花田了,女儿听说有人在问山茶和腊梅,正好这两样都是有的。我改日让雪梅姐清点一下,把富余出去的卖给那些小香铺。”





父女同心,徐守谦显然对她这法子表示赞许,“晏晏,你记住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挣灾难财,我们徐家不轻易拱手让货,但也不会刻意害人。口碑立住了,日后铺子才能越做越大。”





几日后,外县的人陆续到府城。





原本徐清晏以为,她爹口中的几家商户顶多就四五个人,谁知消息一传开,过了晌午,徐家香铺里挤了八九个掌柜。





有人从邻县赶来,有人天未亮就出城,身上还沾着风雪,披风未脱,开口第一句便是问货。





"徐掌柜,山茶你们还有多少?"





"我想要腊梅,干花湿花都成!"





"苏合香呢,听说徐家前阵子从南边进了一批,我可以比市价再多添一成。"





最后一句出来,立马引起众人不满。





"陈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是来拿货的,你一个人抬价,后面的人还怎么买?"





那位陈掌柜敛起衣袖,如实陈述,"如今外头不就这个价,我又没强买。"





"我看你就不是存心来买货的,是让大家伙都不好过的!"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争得面色酡红,眼见铺子里越来越吵。春桃抱着账本站在柜台后,悄悄往徐清晏身边挪了挪。





"姑娘,我怎么觉得他们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抢的。"她伸手挡唇,悄声道。





徐清晏自然也头疼,原先还觉得货只是有更多渠道卖了,如今看来是到抢手的程度。





"诸位掌柜的先别争,"她走上前,走到人群中央,"徐家确实还有一部分花料可以往外匀,但先说好,不包圆也不竞价。"





方才还愿意加价的陈掌柜愕然询问:"可外头都涨了一倍有余,你手里既然有货何必跟银子过不去,你开价便是。"





这句话倒是问住她了。跟银子过不去?谁会跟银子过不去。





徐清晏低头算了算,说了句实诚话,"今年采撷、运货的成本都涨了,我也不能做赔本生意。照徐家原来的价钱提一成,剩下的不再多加。"





"我多出两成行不行?"





"不行。"她很快拒绝,"陈掌柜,做生意不能坏了规矩。我今日若是按照谁家出价高就卖给谁,明日你们还不得坐在一起骂徐家趁火打劫?"





众人相互看看,有人笑出了声。





她语重心长,"况且徐家也没有多到用不完的货,自家做膏子也得留,剩下的按各家往年的用量分一些,老主顾优先,谁也别想着一口吃完。"





有人不甘心问:"那我去年从徐家拿的少,岂不是今年就吃亏?"





"那就少拿,等明年货多了,你再多买。"她说的干脆。





旁边几人见她年轻,打趣道:"徐掌柜做生意倒是半点不肯通融。"





她听后也不气恼,笑眯眯看着他们,"好说话的时候自然好说,没货的时候,谁来了都没用,诸位也多体谅一下。"





这边定下后,徐守谦让赵福搬了张长案几出来,黄纸、笔墨和货单都一一摆好。





徐清晏原以为父亲是来帮忙算账的,谁知他第一句就是:"每家拿多少、什么价、哪日交货,都写清楚,签字后交给我女儿便是。"





她若有所思,到底是做了几十年买卖的人,她想的是怎么先把货分出去,父亲想的却已经是怎么不给以后留麻烦。





于是一整个下午,徐家香铺都没消停。





赵福核货,徐守谦记账,徐清晏定量,剩下几个伙计来来回回搬箱子。





春桃则坐在角落里分山茶,分到最后,看着自己面前越来越空的竹筐,忍不住肉疼。





她嘟着嘴闷闷抱怨:"姑娘,别人家现在有货都恨不得藏到地窖,咱们还一包一包往外送。"





徐清晏听罢头都没抬,"藏着做什么,孵小鸡吗?"





春桃没忍住噗嗤笑了笑,"可那都是银子。"





"所以我今日也收钱了啊。"





"但他们刚刚愿意出那么多,姑娘却没要。"





徐清晏走过去,拿笔杆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今日多赚十两二十两容易,等明年大家有货了,人家凭什么还来徐记?做生意不是只做今日的。"





春桃似懂非懂,把手里最后一点干花分拣好。





这时旁边一直没怎么开口的一位王掌柜抱着自己分的那包花料走过来。他和徐家过去来往不多,甚至前两年商会上还因为定价的事情和徐守谦争过几句。





临走前,他走到徐清晏身侧,"徐姑娘,往年生意平稳的时候,谁家是什么性子,还真看不出来。"





徐清晏侧过身,看了看他怀里的花。





"今年外头多少人把货压着不肯出,就等着再涨一轮。今日你们愿意按这个价匀给我们,这份情我记下了。"





她一怔,随即笑道:"王掌柜别光记着,明年徐记若是有生意找你,你也记得给我便宜些。"





王掌柜笑得合不拢嘴,"行!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那当然。"她弯着眼睛。





亏本的人情,她可不做。





忙活完,春桃起身捶腰,铺子里大家伙们一个个都腰酸背痛,不过摆在柜面上的银子是实打实的。





徐清晏清点了一番,铜板、白银堆成小山,数目可观,又是一笔不错的现银收益入账。





她也不是没盘算,就算真是如春桃所说,现在大家都舍不得卖自己手里的花料,争做香膏,那就只能赚香膏的钱。





可是香膏的用量又不会因为灾情递增,递增的只能是原料。她今日把富余的花料卖出去是一笔现银,自家膏子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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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做又是一笔。
  

  

  
两头都能赚钱,何必非守着一样。
  

  

  
徐守谦过来拍拍她的肩,"晏晏,这笔银子数量不少,你先拿着用。和春桃去临街买件新衣服什么的,就当奖励自己。后面走一步看一步,货给记得留半成保底。"
  

  

  
她笑着"嗯"了一声,"谢谢爹,女儿都知道,只是我用不了那么多,不如等要到春节女儿拿这笔钱给家里添点年货。"
  

  

  
春桃顺势提到:"姑娘,隔壁那条街新开了家糖炒栗子的干货店,听说还不错。"
  

  

  
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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