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验货(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次日一早,张记花行的两辆平板车就停在了徐家香铺后门。
押车的老伙计姓苏,在张记做了快十年,跟张掌柜跑过不少府城生意,见到徐清晏连忙上前鞠了一躬,脸上堆着笑。
"徐姑娘早,这是您要的首批七十斤干花、三十斤花油,我们掌柜特地交代了,都是上个月刚晒的上等货,您尽管验。"
徐清晏挽起袖口,手里捏着象牙小称,春桃捧着厚厚的进货账本站在一旁,笔尖蘸了墨等着记数。
麻袋依次从车上卸下,靠墙码成两排,最上面两袋敞着口,露出金黄干爽的金桂,花瓣完整,成色比她上次见到的还要好。
"看着是不错。"
徐清晏俯身拨了拨花瓣,正打算吩咐伙计搬去称重,余光瞥见里屋账桌前的谢砚辞抬了下头。
他本来坐在桌前对前日的流水底账,墨笔还捏在手里,听见卸货声,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放下笔走过来,没说话,先伸手大致比了比两排麻袋的高度。
最外侧看着都鼓囊囊的,靠里侧挨着墙的两袋,明明标着同样的斤两,高度却矮了半指。
"麻烦这两袋也倒出来看看。"他指了指靠里的两袋金桂,语气很干脆。
春桃愣了愣,"公子,上面看着都挺好的呀,哪能袋袋都倒出来验,多耽误功夫。"
"上面好,不代表底下也好。"谢砚辞弯腰拎起其中一袋的底部,小臂稍一用力就将其翻了个身。
麻袋口朝下兜底一倒,哗啦一声,花瓣铺了整块竹匾。
众人脸色瞬间都变了。
最上面倒出来的确实是头茬新花,但倒到三分之一处,颜色猛地暗下去。
底下全是受潮结块的旧花不说,花瓣还不新鲜,发褐发黏,攥在手里能捏成团,凑近了还一股霉气。
第二袋情形一模一样,连花油也有一坛颜色浑浊,晃一晃能看见细碎的悬浮物,分明兑了劣油。
春桃气得把账本往案上一摔,"好你们张记,竟敢掺着烂料卖,表面糊弄人,亏得我家姑娘特地跑一趟,就是这诚意?!"
姓苏的伙计吓得脸都白了,忙摆着手解释:"不可能啊,装车的时候我和掌柜的亲自盯着验过的,全是新花,怎么会......"
徐清晏蹲下身,指尖捏起一小撮发黑的旧花,指腹将其慢慢碾成碎末。
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她脑子里忽然炸开一片零碎的记忆。
前世父亲的香料生意也是这样。
徐家第一次出劣货,是一批从临县运回的檀香,客人买回去发现掺了木屑,闹到铺子里砸了柜台,和这次简直异曲同工。
徐守谦当时急得嘴上都是燎泡,拍着桌子说装车的时候亲自验过,全是上等好料。
可没人信,街坊都传开了说徐守谦年纪大贪便宜,进劣货赚黑心钱,徐家香料的名声就是从那时走下坡路的。
那时沈知微陪着她安抚客人,夜里还坐在她床边温声安慰,说岳父也不是故意的,可能被伙计蒙骗了。
沈夫人也拉着她的手叹气,说商户人家最怕失察,你爹心也太大了。
她信了,她信是父亲年纪大精力不济,信了是用人不善出了纰漏,信了这都是徐家自己的过失。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袋上优下劣的干花,做得看似天衣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缝,只要不兜底查验就绝发现不了,张记不傻,才答应自己就糊弄人几乎没可能,只有一种原因??
想及此她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