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5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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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尾音擦过耳际的瞬间,裴梓谦听见自己嘶哑的喊声:“告诉那老东西,我就算现在跳下去??”
呼啸的风吞没了后半句。
钟沐宸拉着对方直接跳进了对面的天台,也算是给这次的追逐画上了一个暂停的句点。
“现在去哪?”重获新生的两人开始寻求之后的避难所。
“我们家一定不是安全的……或许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稍微住宿几天。”
“……我有个想法。”钟沐宸突然抬眸看向他,沉重的眼眸深处满是坚定。
*
楼道声控灯在第十一声脚步声后才不情愿地亮起,青灰色瓷砖上投下两道歪斜的影子。
钟沐宸指尖捏着三枚钥匙,金属齿纹在掌心硌出红印,楼道尽头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将他指节处的淤青映得发青。
当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弹簧转动的轻响在寂静里被无限放大,像某种危险的倒计时。
门被拉开的刹那,泡面叉跌落的脆响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
张锐顶着一头能立住筷子的乱发,镜片上还沾着昨晚焊电路板时溅的锡渣,看清来人后喉间的惊叫化作气音:"卧??"
话尾被裴梓谦肩头滴落的泥水污染,那滩混着草屑的泥浆正顺着门框往下淌,在米黄色地板上蜿蜒成诡异的轨迹。
裴梓谦走进宿舍。
他左肩的布料裂开三道口子,暗红色血迹正从破损处渗出来,在灰蓝色布料上晕染成不规则的地图。
钟沐宸反手锁上三道门栓,金属扣合的咔嗒声里,张锐注意到他手腕内侧有道新鲜的划伤,伤口边缘翻着白,像是被某种锋利的金属片割开的。
"可你俩这身泥……"张锐弯腰捡泡面叉的手顿在半空,视线掠过裴梓谦膝盖处的破洞,那里的皮肤正往外渗着血水,混着泥土结成痂。
钟沐宸扯下衬衫时,肋骨处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边缘泛着暗红,像是朵枯萎的玫瑰。
"摔的。"他语气平淡,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指尖捏住绷带尾端,轻轻一扯。
裴梓谦突然按住张锐肩膀,指腹下的骨骼硌得生疼。
少年眼底泛着血丝,瞳孔在灯光下缩成细缝,像匹受伤的孤狼:"今晚的事?"
张锐能感觉到肩头的压力在增大,慌忙举起三根手指,指腹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焊锡:"我聋我瞎我梦游!"
指尖不小心碰到裴梓谦手腕,那里缠着的纱布已经被血水浸透,渗出的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唯一没堆脏袜子的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裴梓谦瘫坐在上面,视线扫过桌面凌乱的电路板和散落的螺丝刀,忽然扯过桌布按在腰间的伤口上。
桌布边缘的线头勾住伤口,疼得他倒吸凉气,却仍扯出个难看的笑:"死不了。"
张锐从柜子里摸出半瓶二锅头,玻璃瓶身还带着体温,"当"地砸在桌上:"这个行吗?"
瓶盖打开时,浓烈的酒精味混着血腥味在房间里弥漫。
窗外车灯闪过的瞬间,三个人同时屏息。
裴梓谦的手指抠进椅面,钟沐宸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张锐的镜片上倒映着两人绷紧的脊背。
车灯的光痕在墙上划过,像道转瞬即逝的闪电,照亮了裴梓谦苍白的脸。"你们惹上高利贷了?"张锐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视线落在钟沐宸缠着绷带的手腕上。
钟沐宸垂眸整理袖口,遮住手腕的伤口:"比那麻烦。"
裴梓谦忽然冷笑,指尖扯开领口,锁骨下方狰狞的疤痕在灯光下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