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二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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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入夜,商飞澜和商云珑才从书房离开。





风不遇靠在花瓶后,昏昏欲睡,用纸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





该听的都听差不多了,只听极细小的“呲”一声,小纸人无声自焚,灰白的纸灰细屑洒落,被仆人洒扫间带起的细风一吹,彻底无影无踪。





客房内,躺在床上的男人睁开猩红双眼。





枕头上还残留着皂角的清气,被子也盖得严严实实,连被角都掖好了。





风不遇迷茫地看着头顶的青色纱帐,有些恍惚。他明明记得,他离开前还坐在轮椅上,怎么现在躺床上了。





庄错正睡在床榻外侧,背对着他,只穿一件素白中衣,被子只草草搭了半边身子,露出大半结实饱满的深铜色胸膛。





在城主府的几天,他们为掩人耳目,一直睡在一起,幸好床铺足够大,中间放了两个枕头隔着,也算相安无事。





风不遇撑着床榻坐起,凝视着庄错的侧脸,一股炽热、腥甜的气味钻进他的鼻腔。





白日诸事纷杂,他尚且无暇顾及自己的食欲。空虚和饥饿,往往在暗流涌动的漫漫长夜里冒头。





风不遇盯着庄错,吞了一口唾沫。





其实他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复生后见了这么多人,庄错是唯一一个,能让他感受到血脉偾张、难以自抑,吃了一口就念念不忘的人。





风不遇很少会压抑自己的欲望,想做什么,他直接就做了。





他俯身低头,白发如蛛网垂落,小动物似地嗅了嗅庄错颈肩,闻到了一股皂角香被体温蒸腾后,氤氲而成的独特香气,以及一层薄薄皮肤下,奔流的、灼热的、甘甜的血液气息。





第一次他急于恢复体力,囫囵吞枣,尝个味就过去了。这次,他有充足的时间细细品味。





于是他低下头,一口咬上庄错脖颈。





犬齿刺入皮肤的一瞬,温热的血液涌入口中。咸腥的,滚烫的,带着一丝极淡的甜,顺着喉咙滑下去,空了一整天的胃终于有了着落。与此同时,风不遇感觉到自己颈侧也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是同生契。





这点刺痛混杂着酥酥麻麻的痒,像有人用指尖轻轻刮过皮肤,又像一片羽毛贴着血管缓缓滑落。





风不遇的瞳孔缩成细细一线,一股难以言喻的快乐充斥大脑,让他几乎出现了一种错觉??这不仅仅是在进食,而是在肌肤相亲,水乳交融。





他的喉间滚出满意的呼噜声,犬齿刺入咽喉后,好似真成了渴血的兽类。





他发誓,他最初真的只想尝一口,解了腹中饥渴,见好就收,但庄错的血好似让人上瘾的毒药,他吞咽了几口就双目赤红,彻底失去理智,是要将庄错活活吸死在床上。





若仆人第二日洒扫,看到一具死状如此荒唐的尸体,恐怕要轰动整个花渡城。届时商飞澜也不用渡什么情劫,除什么心魔了。





前夫死得这么丢脸,他也要被流言蜚语淹死。





幸好,庄错在风不遇一口咬上他时就醒了。





他只是在思索??到底什么东西这样渴血?





魔,吃人,但连肉一起吃。





妖,吃人,但能不吃就不吃。





鬼,吃人,但更喜欢吃生魂。





只有修罗,喋血为生,渴血至死。





但修罗都在阿鼻地狱里受刑,怎么会出现在人间呢?





“风不遇。”庄错沉声叫他的名字,但并未唤醒他的理智。





他一手卡着风不遇的脖子,一手扯住风不遇脑后的发丝,猛然发力,将他硬生生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





风不遇头颅被扯着后仰,脖颈青筋毕现。猩红舌尖犹伸着,连着庄错脖颈扯出一条闪着银光的细长血线,尖尖的犬齿还未收回,鲜血浸透下半张脸的纱布,陡增一丝说不清的妖异。





庄错看见这一幕,呼吸滞了滞。





风不遇双眸中陡现一丝清明,看见庄错在黑暗中晶亮发光的双眼,无措地眨了眨眼睛。





他双肘撑着身体,支在庄错身上,见庄错收回卡住自己脖颈的手捂住伤口,也随之俯身,舔了舔。





冰凉湿润的舌头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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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在庄错手背上,好似白色的蛇信,懵懂试探着,一下一下,没个章法。
  

  

  
庄错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从未处理过类似情况,只能等风不遇自行清醒。
  

  

  
潮湿的水声中,也不知风不遇舔了多久,庄错的血都止住了,风不遇的双瞳才由红转黑。他看着自己身下的庄错,黑琉璃似的眸子忽明忽灭,但没有过多错愕。
  

  

  
庄错嘲弄道:“你怎么不说话?”
  

  

  
“我的血好喝吗?”
  

  

  
听到庄错的话,风不遇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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