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入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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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籍里关于白狼天王的记载很少。”庄沅说,“但我刚进入梦渊那会儿,有一次出去玩……探索,在桃林里迷失了方向,正好遇见白夜叉,就被他们送回来了。他们能说人话,就是不怎么爱说话,只讲了白狼天王是他们的父神,东君是‘母’神。”
白夜叉或手持刀剑,或背负长弓,望着雪狼,弯腰鞠躬,继而向后退去,隐入深林,仿佛是在外围守卫。
雪狼再次趴卧,将脑袋埋在臂弯里,两眼一闭,睡了。
世界回归宁静,夜空中繁星点点,偶有流星划过,拖着长长的光尾,飞向极遥远处。
“母神?可是俸仙观供奉的东君神像,明明是一位男性。”陆杳好奇地问。
“东君陨落后,神躯化为桃树,叫‘栖吾梦桃’,白夜叉吃下用梦桃的果实炼制的仙药,才获得了现在的躯体。?的血肉,赋予他们血肉,所以被尊为生身之母。”庄沅望着天空,眼中映着璀璨的星河,“他们说,这片雪原叫‘飞星原’,是东君的梦核显化,留有?的神力,会庇佑驱邪院的传人。”
“太神奇了。”陆杳感觉很不真实,“研究所的集训完全没提到这些。你们那个古籍残卷……到底是什么样的?怎么会留存一部分记载,又缺失了很多关键信息?”
“未解之谜。”庄沅耸耸肩,“竹纸保存完好,但很多文字都模糊不清,或者变成了空白,最清楚的是神的名字,怀疑跟气运有关,气运不够强的部分受到了某种力量的侵蚀。”
陆杳表示理解,又说:“我还遇到了另外一种奇异生物,他们的脸和体型都跟白夜叉很像,但皮肤是青黑色的,红眼睛,每只手都只有四根手指,就像我们在沱河里遇到的那个东西。”
“老祖让我别深入桃林,我也总是迷路,走不远,没见过。”庄沅很是无奈,“你怎么会降落到那边?”
陆杳摇头:“算了,我们抓紧时间。接下来该怎么做?”
“急也没用,梦渊没有正常的时间概念,我们只能观察月亮,月亮落下,就是该醒的时候了。”庄沅拉着陆杳,走到冰洞的边缘,“往下看。”
陆杳蹲下,低头看去。
冰洞很大,下方积水极深,甚至像一片埋在冰原下的海洋,但水非常清澈、平静。
就在这水中,灵鲲的真身延绵数千米,一大半已经化为白骨,明明是腐朽的状态,却不让人感觉污浊,反而散发着一种超越性的、宏伟的崇高之美。
它的头部朝斜上方仰起,一只眼球与水面距离很近,就像一面蓝黑色的球面射电望远镜,幽深而又空洞。
银白月光洒入水中,被无形的力量过滤,变成一缕缕丝线,仿佛带有魔力的琴弦一般。
“水下的才是它的真身,飞在空中的,是它残留的意识。”庄沅跪坐下来,伸出双手,隔空拨动月光。
银白丝线投射在灵鲲的眼眸中,渐渐交织形成一个又一个动态画面,清晰的很少;大都朦朦胧胧,带有柔光重影,就像老旧的走马灯,内容则光怪陆离、天马行空。
“江峰青是一个天生的短睡眠者,种蛊之后,精神力更强了,几乎可以不睡觉。所以,不要看见他失眠就产生不必要的同情心。”庄沅拨动月光,不停切换画面,“你们聊过关于做梦的事吗?”
陆杳:“很久之前,他说,他不会做梦。”
“多久?”庄沅停下动作,用手指勾住一缕月光之弦。
画面变得非常清晰。
夜幕下,一块写着“蚁丘”的霓虹灯招牌闪烁着。梦的主人走进这家酒吧,里面光线昏暗、空无一人。他径直走上舞台,抱起一把吉他,坐在高脚椅上,调试、等待。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是紧张,也有暗暗的雀跃。
陆杳:“念书的时候,高中,至少是在我们分开之前,他从不做梦,通常只是闭眼、空白、再睁眼,时间过去,就休息好了。我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是他的梦?”
“嗯哼,很奇怪吧?”庄沅点头,“他的梦境画面跟现实几乎没有差别。”
正常人睡着后,大脑中负责逻辑推理、批判性思维和现实检验的前额叶皮层会受到抑制,逻辑整合能力随之大幅减弱;但作为情绪中枢的杏仁核持续保持高强度活动,导致人在做梦时的情绪体验往往比清醒时更纯粹浓烈;负责记忆的海马体也会一直积极地参与工作,随机提取并拼凑记忆碎片。
所以,大多数人的梦境,通常就像一部没有导演,而是由一个情绪激动的编剧,以及一个记忆力超群但喜欢随意乱拼的道具师,共同创作的电影,超现实、没逻辑、情节离奇而跳跃,非常情绪化。
然而,在灵鲲的眼眸中,江峰青的梦境画面异常清晰,所有细节与实景无异,没有跳跃的转场、梦幻的情节,一切正常,就像用高清摄像机拍摄的纪录片。
陆杳:“不奇怪。他的逻辑能力很强,记忆力特别好,能靠回忆看电影的程度。”
庄沅:“话别说得太早,下面应该是什么剧情了?”
陆杳:“我走进去,灯光熄灭,他开始弹唱。”
“好浪漫,也太会钓了吧。”庄沅颇有些阴阳怪气,“不过,我们应该看不到,因为我还发现了另外两件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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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你可能会尴尬,但你自己发现之后恐怕会更尴尬。”
陆杳直觉不妙,却还是点了点头。
庄沅:“当你们其中的一个人,单方面梦见对方,那么,被梦见的人就会带着自己的梦,进入做梦者的梦中,也就是说……”
出现在他们梦里的对方,实际上就是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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