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翻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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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谜团越来越多,但养了小狗之后,陆杳的心情每天都格外愉快。
他给这只纯白的瑞士牧羊犬取名“尤里卡”,源自古希腊语“Eureka(太好了!有办法了!)”,故事里说,阿基米德在沐浴时突然来了灵感,这样大喊一声之后,发现了阿基米德定律。
傍晚时分,他也不再小憩了,通常会带着“贴身侍卫”,一同前往操场外的散步道遛狗。
陆杳拄着盲杖,庄沅牵着尤里卡。
小狗脖子上围着一条精致的黑色皮项圈,帅气又威风,频频引得路过训练的调查队员们瞩目,时不时就有人上前申请摸一下。
“Wer!”
刚走了半圈,尤里卡忽然冲陆杳轻轻叫了一声,然后加快速度,“牵着”庄沅跑向操场。
陆杳跟了上去,来到操场上。他没有“开灯”,眼前一片黑,但隐约听见了小提琴的乐声。
起初,旋律温纯优雅。
而后生动活泼,时疾时徐,令人联想到草长莺飞的明媚春光。
渐渐地转入慢板,旋律变得沉缓。
忽而急转直下,琴音如泣如诉。
最后恢复温纯,却带上了梦幻的色彩,空灵缥缈。
??独奏《梁祝》,技法纯熟,情绪饱满,虽然水平在听惯了虚境大师演奏的陆杳看来相对一般,但表演者大方自信,演出是很成功的。
尾声,小提琴奏出。
陆杳包里带着长笛,原本是想在等待小狗玩耍的时候练上几曲,这会儿被勾起了兴趣,走到近前,取出长笛吹奏,为对方做了一点补充。
琴音与笛声相得益彰。
围观人群热烈鼓掌。
陆杳开启特殊知觉。
在绚丽晚霞的映照下,江峰青身姿挺拔,夕阳为他镶上了一层金边,令他的轮廓凸显,却又柔和,不露锋芒。
他的头发长长了一些,就像……从前那样。
“兄弟太牛了!这真是一万多的琴?比我那把两万的好多了。”
说话的是一名安保人员,在分站工作了很长时间,闲时自学小提琴权当娱乐,关南拿给陆杳的琴,就是向他借的。
关南也在围观,附和道:“简直拉出了二十万的效果。”
庄沅开玩笑说:“配三十万的长笛还是差点儿意思。”
“那也琴生无憾了。”安保大哥乐得不行。
“三十万?”陆杳问。
这支长笛是余亦舟借给他的,说是旧物,庄沅帮忙递送的时候也显得十分随意,他今天甚至没用专门的盒子包装,塞在随身挎包里就带出来了。
不待关南回话,一道中气十足的浑厚男声突然响起。
“汉斯全14k玫瑰金,配你们这些少爷,还是便宜了。”
一群研究员正好路过操场,大家听得入迷,没发现其中混入了……纪委书记章灼非。
章书记注意到有人群聚,当然要过来一看究竟。
书记不愧是书记,眼神可谓毒辣。他的视线下移,眉间竖纹变深,问:“还给狗少爷戴爱马仕?”
小狗被书记的气势震慑,跟主人一样,敛声屏气,仿佛都立正了。
一条项圈四五千,确实奢靡,严格说来也算是作风问题。陆杳当场保证,以后一定注意。
章灼非按捺住不悦,准备离开。
庄沅眼神飘忽,漫不经心地嘀咕了一句:“又没花他的钱,我的收入合理合法,经得起查。”
章灼非怒了:“吊儿郎当的,当面顶撞上级,像什么样子?”
“我没顶撞谁,就那么一说。”庄沅立正,敬了个礼,“领导,请不要对号入座。”
相比于解梦,一句话把人气死,或许才是他真正的超能力。
“注意你的态度!”章灼非当场就“炸”了。
几个上了年纪的研究员站出来拦住他,劝了几句。
章灼非最终同意,处罚只是手写检查。
然而,机构历来讲究“一人生病,全家吃药”,作为前辈的庄沅要写两万字、关南一万,新入职的江峰青和陆杳各五千,其他小组成员各三千。
?
夜里,宣传处成员各自回到宿舍,挑灯奋笔疾书。
庄沅大约是平时散漫惯了,没少挨这种小处罚,三下五除二便打好草稿,抬头张望,发现陆杳仍对着空白纸张思索,便凑了过来,问:“你这么乖,又招人喜欢,从小到大都没写过检查吧?”
“写过不少次,我又不是人民币。”陆杳的答案出乎意料,“只是太久没有正常写字了,需要适应一下。我们也确实应该检讨。”
“帮你写?”庄沅过意不去。
“谢了,不用。”陆杳不方便书写,倒是想让人代笔,反正已经认识到错误了,只是现实不允许,“之前过协议、签名,留了字迹。”
说实话,他更好奇的是,乔清朗一反常态地没有批评庄沅,两人只是单独谈了十来分钟。
他没有偷窥窃听的癖好,但再次回想庄沅顶撞章灼非时的情景,总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
庄沅坐回桌前。
陆杳继续跟纸笔“战斗”,刚写了两行,忽然,一架纸飞机穿过敞开的窗户,精准地落在桌上。
庄沅捡起纸飞机,展开,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说:“真行,跟你的笔迹一模一样,前两行的意思也没差多少。”
陆杳似有所感,抬头扩展特殊知觉,发现江峰青跨坐在小花园的墙头上,还拿着傍晚时用过的那把小提琴。
江峰青见状,执起琴弓,便开始演奏。
是一首旋律并不复杂的流行歌曲。
庄沅:“他拉的是什么?”
“不知道。”陆杳把江峰青代写的五千字检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庄沅做了个“哦”的嘴型,识趣地坐回去继续写。
在乐声中,陆杳心情复杂地写完了自己的检查。
江峰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只把小提琴留在花园墙角。
陆杳走出去,拿起琴,摸了摸,质感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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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他沉默片刻,背靠着院墙,演奏起来,旋律与刚才那支曲子一模一样。
他当然知道,那是一首名叫《Неплачь(不要哭泣)》的俄语流行老歌,许多年前的夜里,江峰青曾用吉他弹唱,当时的听众只有陆杳一个。
陆杳甚至记得每一句歌词??
“Яиспишутебестихамивселисты(你会在我每首诗的字里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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