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撑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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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了!





乔清朗近来时常感到无语,他带过很多新入职的调查队员,从没见过一个队伍里有这么多奇葩的情况。





这帮人虽然个个都是精英,智商、体能万里挑一,有作战经验,服从度也非常高,让人挑不出错来,可就是心里头杂七杂八的想法太多,一天天围着陆杳转,有事没事就在人家面前“孔雀开屏”,一不留神就想贴上去。





偏生陆杳又博爱,就连庄沅碰瓷假装摔倒,在地上打滚,他都要过去问一声,搞得精英小队秒变卖惨大会。





当然,这不能怪陆杳……陆杳是很好的,善良正直、努力认真、体贴、明事理……乔清朗在心里嘀咕,走上楼梯,想着,唯一不爱贴陆杳的江峰青,也觉得头疼,那家伙的问题,就是不贴,两人别别扭扭的,把自己都给逼得心思细腻了起来。





或许只能怪时代发展太快,带队伍还要操心同性之间的感情问题。乔清朗叹了口气,振作精神,换上一贯冷峻的表情,推开办公室的门。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每天午休期间,陆杳都会留出一个小时,与一名队友单独相处,名义上是请他们帮自己做特殊知觉训练,实际上是为了增进相互之间的了解。





陆杳的出发点很简单,他觉得,这些人为了对抗超自然危害,甘愿成为眷者,把自由乃至生命托付给作为祭司的自己,是非常值得尊敬的,希望能在种蛊之前,最大程度地消除彼此的疑虑,建立信任关系。





所以,他在办公室里分出了一间小会议室,关上门,打开窗户,跟其他人一起做一些他们感兴趣的休闲活动,大多数时候,都让对方主导话题,自己回应,等待对方愿意分享的时刻。





然而,这么一来,江峰青就有些尴尬了,每次轮到,他都会找各种理由,跑去实验室接受检测、研究学术,或者干脆独自加练体能。





陆杳也不催他,听到开门声,抬头望向乔清朗。





倒是有些意外,乔清朗这个铁血调查队员,其实有一些很文艺的爱好,比如书法、茶道、品酒、园艺,还喜欢看漫画,偶尔会画上两笔。





他今天准备教陆杳插花,两人坐在一张铺满鲜花的木桌前。





时值五月,云岭省降雨逐渐增多。





刚下过小雨,远山朦胧。





午休时分,微风吹入窗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泥土气息。





“庄沅说你水性好,可我看你有点怕水。”乔清朗剪下一片鸡笼网,团起来,塞入一个高脚杯型粗陶花器,提起水壶,往里面倒水,“先打底,挑一个你喜欢的。”





“溺水,就在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前不久。”陆杳笑了笑,拿着一枝小碎花,观察着它的姿态,眼神温柔而专注,“这个会不会太亮了?”





花朵是明亮的黄色,形似少女的舞裙。





“盛夏跳舞兰,花语是快乐无忧、隐藏的爱,很漂亮。”乔清朗接过花,示范斜剪根茎,再还给他,“是怎么回事?当时我只看见你腿上打着石膏”





“我初中上的是私立学校,环境好,有一条很漂亮的河。有天,下晚自习之后,几个同学把我骗到河边,往水里按。”陆杳找好角度,插下第一枝花,“窒息的感觉……很难受。”





他能做到心手合一,所想即所成,给作品奠定了明亮的基调。





“创伤后应激障碍,你现在只是轻微恐水,很了不起。”乔清朗剪了一串大飞燕,只留下很短的枝干,插在花器敞口处,用以遮挡铁丝网。





“也许只是幸运,后来,我有了很多很好的经历,覆盖了旧的记忆。”陆杳留意他的动作,问,“你是不是想放两枝紫盆花进去?”





乔清朗:“这种花又名‘寡妇的悲哀’,代表对过去的追忆、对某个人的思念,颜色太浓。”





“Abitofmadnessiskey/togiveusnewcolorstosee~”陆杳唱了一句,“黄紫撞色,让我想起《爱乐之城》,很浪漫,放两支作为点缀,色彩层次更丰富。”





“后来呢?腿是怎么受伤的?”乔清朗把花插了下去,拨了拨,调整花枝的曲线。





“后来,他们自己也掉到河里去了,带头的那个人溺水,其他人全跑了,然而……”陆杳又插了两枝立金花,“我不想救,却也只能把他拉上来。”





“没人看见。”乔清朗说,“窒息眩晕、惊恐过度,无法采取行动,这很正常。”





陆杳:“可我是人啊。”





乔清朗:“一个好人。”





“其实也挺后悔。”陆杳露出无奈的表情,“对方受到惊吓,他的家长来学校闹事,推推搡搡,我不小心滚下楼梯,摔伤了腿。人倒霉起来就这样。其实,你们应该调查过吧?”





乔清朗点头:“调查是很久之后才进行的,当时,我是发现庄沅跟小乔鬼鬼祟祟地买机票,才跟了过去。其实你可以多跟他们聊聊自己的事,你的朋友圈太窄了,心里有事,总是一个人处理,我知道你能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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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信任是相互的。”
  

  

  
他说完就有些后悔了,感觉自己的“爹味”太重。
  

  

  
“你说得对。”陆杳真心地说。他自从来到研究所,一直享受着众星拱月的待遇,尤其是身边的这几个队友,很少能听到不同的声音。
  

  

  
乔清朗:“没有说教的意思。”
  

  

  
陆杳失笑,道:“真的,我精神上其实有点洁癖,可以保持友善,但很难跟人建立亲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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