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上言人判欺君罔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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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穷水尽处。”“信上……说甚么?”
“母亲正与父亲启程来北京,此事荒谬,显然为老国公惹陛下不睦,正有贬黜意,旁人作势打击沐家人,方殃及咱们。”
江岁苦笑,“二哥自家信么?”
“真相心知度明,纵父亲母亲来了,总有露馅那日,那时你叫二老如何保住颜面?你如何保官名?我又如何见旁人?”
窗外传来沙沙风声,将她心吹定了,江岁抽出掌心,静静道:“和玉,我得离开。”
她站起身,忽地开始收拾行囊,三两衣物,簪好饰品。
“岁娘。”
沐和玉拉住她。
江岁一语不发,似往常出门般利落平静。
“岁娘,老国公不会坐视不理,此事触及家族利益,纵大房二房不待见,对外却也容不得旁人暗地使袢子。”
沐和玉急着解释,“薛邑暗转私盐,我已着手暗查,如今正观政户部,经手浙江司,带管两淮盐运使,此事若连头尾弄清,牵带起整片人,不愁他能翻身。”
“你宽心,不论如何,我也决计不会叫你出事,只肖安心呆着,一日三食,观书歇息,似往常一般……”他松着眉眼,一面缓说,一面缓放下她手中包袱。
在她怔茫着神情间,伸臂环抱。
“岁娘信我,不会叫你受半分委屈。”
沐和玉摩挲她乌发,低叹道:“况若当真离开,只你一人独行,天地广阔又去得何处,方能叫我安心?”
是了,娘的告诫断了她一心归乡意,那她还能去何处?
江岁一字一句听着,眼眶漫出些盈盈湿意,又吞忍下去。
她觉得人这一辈子,从道出一句谎话起,便没有脱身那日,早知如此,于南京时,不论如何,她也得斩断了去。
罢……
江岁垂眼,空落落放开手,“我信琢郎。”
可“信”字不过落唇七八日,沐刘夫妇二人,便已至北京城,接踵而至的,还有工科给事中一封急奏。
“今科三甲进士沐和玉,世受国恩,荣为观政,竟狎游勾栏,与苏州妓者江隋雪纠缠不清,而今竟胆大包天,将此娼认作亲妹,日夜厮混。沐国公合族上下,岂有不知之理?前岁失战于蛮族,又兼多封奏疏急递,俱陈黔国公合族于云南横行之举,然今其族之子,亦视国家法度为粪土,岂非欺君罔上?爵禄者,国家之公器,名教者,圣贤之遗训,今东林诸公,俱以此为高谈,实则言行不一,自诩清流,然观其所行,亦多与秦淮、扬苏名妓来往唱喝,进则高喊‘家国天下’,退则拥妓醉眠。今沐和玉以进士之身,公然以妓充妹,至使坊市俱晓,朝野俱知,实与东林诸人无异!”
“真是荒唐!是想……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