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迷魂酒缭乱糊涂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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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怎么会?”沐和玉笑意一顿,招手唤奴仆皆下去,“是母亲担忧你,昨儿一番醉话唬着她了。”
若是真醉,她该问一问是甚么醉话,那双眼也会微扬着瞪大,而不是如现下,只低垂着头,一手按额角,一手捧住热盏不吱声。
沐和玉唇角笑意缓牵直,对坐两人无言,笼中的八哥却忽而叫:“姑娘!姑娘!”
它立在横杆上仰头长鸣,声气清脆,显是饿了。江岁与沐和玉皆是一愣,视线转圜间,又落在一处。
沐和玉忽而问:“岁娘恼我了。”
不待她开口,又道:“昨日娘子未醉,是不想再拖至新岁?娘子不信我?还是沐府与荣华楼没甚么区别,娘子呆着煎熬?”
江岁被问呛住,那道视线若昨日烧得滚烫的酒,叫她半字也答不出。
良久,她回:“我只是愧怕。”
“我与沐相公不该这样,”她眼睫轻抖,凝住盏中米粥,漂浮之上的三两青叶,刺眼得很,“……不该借这等干系??”
她述不下去,沐和玉也明了打断她,“岁娘。”
他挪步,倾身牵住她的手。
江岁垂头盯着,没有挣脱,心神不宁。然那双手很快搭住她肩,指节顺面颊停至额角,轻轻揉按。
每一压按,她便眉心一跳,聚于额角的酸痛,在指节之下松软几分,可脖颈后却烧起一把火。
愈发滚烫。
江岁陡然回神时,包裹周身的暖热已停至唇角,轻轻一点,软的似绸。
清扬发丝擦着脸颊,好似柳絮吹散,丝麻颤意克制不住,她木了身子,双眼怔怔着,耳中嗡鸣着,好容易才从贴近耳尖的唇中,模糊听清他的话。
“一定会与他们道明的。”
“不想与你如此悖礼又煎熬。”沐和玉凝住她细微抖动的眼睫,吐息问:“岁娘,你明白我么?”
“甚么?”
江岁一句未曾听清,神思已随着那软绸陷进嗡嗡漩涡里,转啊转啊,不停不休,又昏又热。
娘说男人都是贱骨头,乾娘说荣华楼里只有龟奴与嫖客,秋和说外头书生老爷们爱男倌爱得紧,陡然又传来居士的声音,问:“你都读得甚么道理?”
道理?
江岁抓紧这二字,那些个旋转不停的视线终于缓归位,她一鼓作气拉扯住,拉下晃晃荡荡帷帐,陡然目中清明,可逼近眸中的,却成了沐和玉靠近的眼。
澄黑珠中倒影着她怔忪貌,江岁张唇想说些话,可触上侧脸的掌心轻易压住所思所想,热息兀地覆上,万般话都被吞进吻中。
她手足无措,紧紧撑扣椅案,被拖着的半张脸又热又烫,好容易,才从不断的吻吮里喘回气。
江岁胸腔起伏,顺势被沐和玉抱入怀,彼此心跳咚然如雷,他轻抚着,温声问:“现下听明白了么?”
“……相公想让我留在南京?”江岁心愈发鼓动不止,抛出没头没尾话。
“我想让你有安身之地。”
再多话都不算甚么,无非嘴皮子一撞说些蜜语甜言,但江岁却眼微红,忆起打荣华楼一路逃至南京,本不过就算四字而已。
要个安身之所。
要个自由无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