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红颜知己暗暗盟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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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
如今她抱着拨弦,只随窗外那阵狂躁风嘈嘈切切弹,恨不能将满胸腔的积怨都裹在丝弦上磨个干净。
往后,若是此番日子,她该如何捱过?娘说要等又能等到几时?
都道风月场里曲消天下愁,舞散人间闷,沐和玉抚膝静听,只听得娘子聚起千万愁闷,恨自个儿误染风尘的心。
曲调愈发滚轮之际,那高低钻耳音忽地绷直高铮,发出刺耳“砰”声。
弦断了。
断得将将好。
江岁心内难得松一口气,只觉苦也断了。
“诶呀,倒是把不中用琵琶。”薛邑斜撑着下巴,一双腿翘得老高,“雪娘喜欢甚么名木?我于你专寻一把。”
“我本不爱琵琶。”江岁撇下坏物,坐于沐和玉身旁,替他缓添茶,“谢薛大官人一番好意。”
“那甚么入你眼?”
江岁扯起唇,“奴家是个怪人,只爱听旁人弹,自个儿却是弹不合意的。”
正要搁下茶壶,手心忽被人轻轻按住,沐和玉垂眼,凝她虎口渗出得丝丝血痕。
“弦断划了肉,江娘子竟未觉察。”
江岁收手藏在袖下轻蹭,口中却轻道:“些许擦痕却不碍事,须刻便生痂。”
沐和玉垂身,仍是取出丝帕抬起她掩藏的腕骨,细细扎住,薛邑眯眼冷望,踢了脚案桌,直叫杯中茶水不甚洒出,洇湿两人碰挨于一处的衣角。
“怎么只与他斟茶,来与小爷斟一杯。”
江岁缩回手,先朝左轻道一句多谢。后而咬着腮帮子提裙挪步,近薛邑桌案边。
“小爷要喝酒。”
她只得又倾身去够那壶酒,然不防薛邑玩味意起,指一带,那壶酒挪晃荡着去了桌案斜角,偏另一只手趁娘子倾前不备,忽地不老实环住江岁腰肢,用力将她带入怀。
“酒还是没娘子香。”薛邑凑她耳根旁,激得江岁一身冷颤,下意识抬手便要一掌掴去,不想身子顷刻又失了轻重,忽地被一股力扯回旁处。
沐和玉扶稳她,凝视薛邑,眉梢冷皱,“大官人若不想再得薛老爷一番斥,还是放尊重些。”
座上薛邑却没理会这话,低头胡乱于腰间摸索。
一旁帮闲问:“怎的了大官人,可是丢甚么贵重物?”
“腰上少了块白玉牌。”
“玉牌!?”
“哟!这等金贵物,大官人进屋前分明悬腰间晃荡呢!”
“定还在屋里没丢。”
说着一群人便四处勾腰,急头白脸找寻起来。
江岁随立旁,腕骨间还有双轻攥掌,温盏外壁般的暖度,偏像柴炉灶上滚烫沸水,烧得人坐立难安。
她抿唇,忽得也垂身找寻起那块消失玉牌,手腕顺势挣脱,滚烫热意散开,反而升起密密匝匝凉。
藏在宽袖下的一双掌搓揉着,江岁问:“薛大官人那玉牌是何模样?”
薛邑却忽而停了动作,眯眼打量她,口内逼问:“娘子袖里,藏了甚么好物什?”
不待她辩解,薛邑已然逼近,径直伸去江岁腰身意图搜摸干净,“方才只你近我身??”
“我未曾见过玉牌。”江岁失声,双肘抵挡他动作,当下身后人伸臂便钳住薛邑双掌。
不想余下个帮闲俱是有眼色的,三五个上前把他制住,各取腰间汗巾,将人生生绑于桌腿旁。
薛邑松快通身,咧着嘴笑,“雪娘,这可怨不得我,小爷靠那玉牌行走各商门,那些都是个认玉不认人的狐狸,今儿不论如何,也得在你身上寻得。”
说罢将她双掌合住,也抽得腰间汗巾一绑,使她无力去较量。
“薛大官人分明是诬陷!”江岁挣脱着大喊,“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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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儿!”
“薛邑!”另一角,沐和玉被迫跪伏身,一双眼怒压,“用这等诱秦诓楚之计,当真辱没薛老爷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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