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歪柳树攀得吊死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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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娘!你去哪儿了?”
江岁将冒了影儿,秋和脚步生风,忙一倾身够出窗外,“居士唤你去服侍呢,我只得胡诌你还未打楼里回,该是被甚么绊住脚。”
不待她出声,秋和低了音又道:“在西院,是独唤你一人去的。”
不提倒罢,陡然听得,江岁那满身轻巧气一瞬蒸散,叫窗外晚风一吹,生出贴脊寒气。
她唇一干,眼一缩,脸全白,一时木在那儿,幻想起去后要命的情形来。
“不成。”
“不成不成!”
江岁嗫嚅。
“好姐姐!”她一骨碌抓紧秋和的手,“我悄悄回楼里,你只说我一夜未归,该是被我姨妈留住了。”
说罢将外衫褪去,自柜里扯出件青半比甲套上,拿了柄似遮非遮扇面,扭身跨出门楣。
秋和一把拉住她,细细掩住门,道:“这是作甚,我最不擅扯谎,万一叫旁人瞧见你回来,我怎的圆话?”
“再者言,西院居士从来不叫咱们张望,你如今得了这等机遇,不妨进去一瞧。”她朝江岁眨眨眼,“那三府老爷瞧中你,可不知日后如何呢。”
“姐姐忘了单谷兰下场不成?”江岁心里发毛,连音也颤。
“你与她怎的能相提?这番是居士唤你前去。”秋和摇她臂膀央她,“岁娘,你就去罢!”
江岁听着她话,注视她眼,只将她望清了。
一时心如坠冷湖,脱了秋和桎梏,三步并作两步跳出院。
当下四处无人,天色已有昏暗相,兼得浓云覆来,她有几分庆幸,将扇歇掩住额面,院中并无多余侍奉人,只要不撞上紫珠甘棠,便可好生出馆躲去。
过桥下阶,枯枝落叶声踩得吱呀响,她只顾得低头快行,不提防间额角猛地撞上甚么东西,软乎乎一团,竟有锦缎滑腻腻垂下来,带着一股子凉浸浸的香。
江岁柳眉一皱,定睛先瞧得,竟是绸缎下晃晃荡荡的一双红绣鞋!
那鞋儿只三寸许,尖头翘着正对她膝盖。惊得她手中团扇啪地落地,脸庞又不知落上甚么刺痒细丝,伸手去拂,指尖触到的却是又软又腻的一缕乌发,一抬眼,险些把魂灵儿吓出顶门??
歪柳上正吊死一人,油乌发里藏着脸白若纸,黑瞳散大若铜钱,一动不动与她脸对脸,眼对眼。
江岁只觉得浑身血都冻住了,想喊,喉咙里却像塞了布条。想逃,两腿却似捆了枷。只有那颗心,扑通扑通,要跳出腔子来。
她终于软了骨头,将余下气力都凝在舌头上,扯破嗓胡闹尖叫。
“啊啊啊??”
“鬼啊!杀人啊!死人啊!”
江岁跌坐在地,通身似分开八片顶阳骨,倾下半桶冰雪来。
须臾死寂一片的巷子里传出人声,麻乱脚步四面聚来,江岁抖着手,终于在混乱里觑见闻声赶来的秋和。
“是那……枫林堂新来婢子。”
“瞅着该是。”
“快去告知李娘子与顾娘子,往来这么些人,瞧着太不好了些……”
江岁在一堆杂声闲语里,被秋和搀扶三次才离地。她白着脸僵着背,一点点仰起脖子,再度朝树上尸身望去。
正是冯春生不错。
“好好的,怎么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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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和贴近她唇,问:“甚么?”
江岁牙齿打颤,“好好的,谁将她吊死了?”
秋和这下听清了,连拖带拽地将她弄回馆院里,语气没多大起伏,“甚么谁,她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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