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含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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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大多数时候，乐?并不知晓自己所绘为何处。霍恂只述地形地貌、水道远近、关隘险夷，从不言明地名。她闷着头一笔一划地绘制，墨线在纸上蜿蜒，像一条条不知通往何处的路。





其间只有两幅她隐隐猜出了约是甘城和青壁，在霍恂面前也作不知。知晓一分，就多一分危险，不如不知。





霍恂对舆图的要求极严，某处隘口偏了三分，便要她推倒重来。乐?反复修改，手腕有时酸得抬不起来。可她的笔越来越稳，纸上那些线条一次比一次精准，方格之内的山川也渐渐有了行伍之气。





转眼间，她已在治所待了许久，几乎未曾踏出院门一步。





然而，她的毫发无损、安然留在治所，这事本身就让知情的曹力心里憋着火。





在曹力眼中，陈旺死了，为了降低源州的戒心，不放出消息，也不动乐?，以维持相对平稳的现状。





仅此而已。





除此之外，乐?的身份摆在那儿，该有的提防不能少。





然而，事实却跟他想的不一样。





一日议事，霍恂将乐?绘制的青壁舆图摊在案上，并声明由乐?所作，投入军事使用。





曹力错愕地看向刘驷原，刘驷原则是波澜不惊，他又扭过头盯着那张图看了半天，直观详实，挑不出错处，让人不得不服。曹力嘴上没说什么，眉头拧得死紧。





这日，意心拿着毽子来寻乐?。





实际上乐?与意心已经见过几回，小姑娘平日没什么人陪着，几番接触下来，早已比较熟悉。





二人在廊下踢了一会儿，又在亭子里歇脚，毽子在意心手里飞起又落下，她咧嘴道：“舅舅最会踢了！就是舅舅教我的，他能踢一百个一千个！”





乐?吃惊，霍恂那样的人，竟也会耐着性子陪小孩子玩耍？实在难以想象。





日头还未西沉，天色尚早，乐?经不住意心央求，送她回海棠园去。





不想正碰到霍恂几人，霍恂和刘驷原自军中回来，曹力、庞岩随行，一道来海棠园用晚饭。





乐?有些无措，这几回与意心见面，皆是两人独处。乐?想起第一回，霍恂不喜她来这里，更不喜她接触他的亲人。





她秉持礼节地略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





刘驷原和庞岩皆拱手回礼，唯独曹力看见了人，视而不见，毫不遮掩。





霍恂侧目：“你练兵把眼睛练瞎了？”





曹力一噎，草草拱手。





霍恂转而对乐?道：“既来了，一起用饭。”





候菜的间隙，刘驷原去安顿意心，曹力与庞岩在院中走动。





“将军是被下了迷魂药？那样要紧的事也交付给她。”曹力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