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真是个难养的男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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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婶手握扒谷耙,来回麻利地翻动谷堆:“瞧这成色今日你家这稻子就可以晒干了,便可以过称了。”
慕云栀语调轻快,带着真切谢意:“还是多亏了您和雷爷爷,这稻子才能及时收齐,及时晒干。”
陈婶停下手中动作,一脸神秘兮兮地说:“栀姐儿,你可知,咱们安宁县出了一件大事。”
慕云栀将装稻子的箩筐摞起来,收好:“什么事呀?我这几日都没出门。”
陈婶看了一眼朱小花,怕吓到孩子,悄声说:“就在七日前的早晨,咱安宁县最大的米行,李家米行的大儿子李丰的尸体吊在了城门口,晃来晃去,死前像是受到极大的惊惧般,双目圆瞪,他的身上挂了两块长长的白布,写着他所做的恶事。”
慕云栀闻言,脸上出现错愕之色,七日前的早晨,不就是自己在花月楼的第二日,那个试图欺辱她的李丰,死状竟如此惨吗?
“说的您好像亲眼见到一般。”
陈婶絮絮叨叨的开口:“我家文哥儿不是在县城学堂读书识字吗,他散学回来讲的,据他说那白布上写着己酉年,于和中村……和中村……”
陈婶说到后半段一脸迷糊,拍了下额头:“瞧我这记性,记不住了。”
朱小花在一旁嗓音清亮,条理清晰地说出:“己酉年,于和中村,欺凌良家女子,逞凶殴伤其家人亲眷。”
停顿片刻,依旧完整复述:“戊申年,私设米贷,盘剥乡民,借一斗还二斗,逾期未偿,便复利滚存,害杜家、关家、权家等乡民变卖田宅,生计无着,逼上死路。”
陈婶眼神一亮,连连点头附和:“对对对,文哥儿就是这么说的,你这小丫头怎么知道的?”
朱小花声音软糯:“文哥哥在说时,我在一旁听到的。”
慕云栀惊讶于一个八岁孩子的记忆力:“你这小丫头可以呀,这叫我复述也是复述不出来。”
陈婶神色愤愤不平:“这李丰真是罄竹难书,还有些罪状文哥儿也没记下来,这么些年他为何没被官府抓起来?”
慕云栀心思通透,缓缓道出缘由:“他家在安宁县的地位数一数二,县令也要给几分薄面,如此多冤屈,可没有传出来,肯定是李家使了什么手段。”
陈婶连比带划的描述:“那李家主看到儿子那惨状,站都站不住了,大呼要将那凶手碎尸万段。”
慕云栀生起了些探究之心:“李丰身上的白布写了许多李家的罪状,县令是如何动作的呢?”
陈婶话语间带着些唏嘘感慨:“听文哥儿讲,县令看到尸体脸都绿了,再看到那些罪状,脸黑如铁,下令彻查李丰惨死案,李家欺男霸女,米贷和挤压商户的案子。”
“这一下就冒出许多曾受李家欺辱之人去县衙报案伸冤,李家主也就下狱配合侦查了。”
慕云栀眉心微蹙:“那可知是谁做的?”
陈婶一脸茫然:“这就不知了,那白布上写着黄泉客三字。”
慕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