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仙山震怒,初次隔空博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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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宗云凌峰,清风穿廊,灵雾缭绕,随处可见青翠灵草与运转着淡淡灵气的玉石地砖,处处透着凡人穷尽一生都触碰不到的超然与华贵。
江叙白居于外门新晋弟子独院,院中布置清雅,案头摆放着洛子衿昨日方才赠予的凝神暖玉,桌角堆着数瓶市面上千金难求的低阶淬体丹药。他指尖捏着一枚传讯玉符,指尖灵力缓缓注入,耐心等候凡间回信。
在他的预想里,沈砚微性子向来柔软骄傲,重脸面又念旧情,收到和离书,纵然一时伤心,最后也必然会为了仅剩的体面,提笔签下名字。
他太了解那个从小和自己一同长大的姑娘了。一同度过十数载俗世光阴,青梅相伴、两家长辈互相照拂,在他印象里,沈砚微素来迁就懂事,从不会强硬执拗,更不会把私事闹到双方长辈面前。只要和离文书寄回、签字落款,再由他报备宗门,抹去凡间婚约的痕迹,往后他便是孤身一人的潜力弟子,便能毫无顾忌地与洛子衿稳固道侣名分,借着洛家在宗门的根基与海量资源一路扶摇直上。
至于沈家多年的扶持、沈砚微数年的相守等候,在漫长且唯一的修仙大道面前,不过是可以随手舍弃的微不足道的过往。他早已想好,事后送一笔丰厚银两,权当买断所有牵扯,也算全了年少一场相识,不算做得太过绝情。
“师兄,凡间送信的修士回来了。”门外响起同门弟子的声音,捧着一封素色信封走进院落。
江叙白眼底掠过一丝轻淡的释然,抬手接过信封,指尖刚触碰到纸面,心头那点微弱的安稳便骤然一沉。
没有预想中的和离签字回执,只有一封薄薄回信,字迹清冷静敛,笔锋带着不容商量的强硬,全然没有往日提笔时的温婉缱绻。
他拆开信纸,目光一字一句扫过纸面。
婚约既定,宗族在册,非休书、非双方自愿并长辈到场,婚约便不作数。沈砚微无过,绝不签署任何和离文书。江叙白若执意解除婚约,需择日亲自下山,登门拜见双方父母,当众厘清一切,再谈后续。除此以外,任何信函、传讯,一概不作数。
短短数行字,没有半句质问,没有一句哭诉,甚至没有提起半分青梅情谊,可字字都像冰冷的针,直直扎破江叙白所有盘算。
“她不肯签?还要我亲自下山登门?”江叙白指尖猛地攥紧信纸,宣纸被捏出深深褶皱,眉宇间飞快涌上一层戾气,往日温润斯文的面具裂开一道缝隙。
他设想过沈砚微哭闹、哀求、以沈家相逼,唯独没想过对方会如此干脆利落,直接将难题原封不动抛回自己身上。
亲自下山?简直荒唐至极!
一旦踏回俗世,就要面对沈、江两家所有长辈,当众解释和离缘由,只要稍有疏漏,洛子衿的存在便有暴露的风险。洛子衿心思纯粹,对他全然信任,尚且以为他无牵无挂孑然一身,若是让她知晓自己在凡间还有一位明媒正娶的婚约妻子,往日所有温情都会化作彻骨欺骗,她收回资源、斩断关系都是最轻的后果,以洛家在宗门的话语权,甚至能直接断送他在云凌宗所有修行路。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承受的代价。
“不过是个养在深宅、从未接触过修仙的凡人女子,怎么忽然变得这般油盐不进?”江叙白在院中来回踱步,心头焦躁翻涌。往日那个会对着他眉眼含笑、事事迁就、处处为他考量的沈砚微,仿佛一夜之间彻底换了个人。
他不愿下山,更不能就此搁置。
婚约一日不解除,便是悬在头顶的一柄利剑,随时可能被人揪出把柄,沦为全宗门的笑柄。
思忖片刻,江叙白抬手取出一枚高阶传讯玉符,灌注灵力,将自己的声音封存其中,语气刻意压回往日温和模样,带着几分无奈与怅然,试图用旧日情谊拿捏对方:
“砚微,我知你一时难以接受,可仙凡之别乃是天堑,我踏足仙道,寿命绵长,你囿于俗世,短短数十载便会尘归尘土归土,强行捆绑,对你我二人皆是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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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苦死守一纸空约,耽误你余生婚嫁,又困住我修行脚步?念在多年情分,你暂且签字,事后我必以重金补偿沈家,保你往后半生安稳无忧,这难道不是两全之法?”
玉符微光一闪,破空朝着俗世沈家飞去。
而沈家闺房之内,沈砚微正站在窗边,听着管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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