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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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朱师兄,这不合规矩,这人偷了江师兄的镯子,江师兄吩咐过……”
“如果江余意有意见,就让他来找我。”
身体被很轻地抱起,但还是碰到了背后的伤口。程迟皱了皱眉,随后便感知到身上的手一顿,力道更轻了。
“忍一忍,很快就到了。”
声音传来的时候像是堵了一层棉花,程迟听不真切。
好痛。真的好痛。
冷汗淋漓直下,浸润在伤口上。程迟咬着唇,被放到柔软的床铺上时,面上已是水涔涔一片。
“我先给你上药。”
朱安小心地解开程迟的衣服。
血肉和衣服糊在一起,朱安的动作一轻再轻。
“痛的话不要忍着,可以叫出来。”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半点声息也无,只有在冰凉的药膏落在背上时才会有点反应。
“好了。”
朱安当时踹开门,看到程迟奄奄一息的样子,像是命不久矣,所以不管是刚刚吃下去的还是现在涂在伤口上的,用的都是顶好的药。
现在伤口已经结痂。
眼前的人似乎有了些力气,撑着手肘想要爬起来。
朱安伸手扶了一把,程迟转过身,朱安对上了一张惨白的脸,白到近乎透明,偏偏嘴唇被咬得艳红,血从唇上的伤口流下,滴落,像一只枉死的艳鬼。
朱安看到程迟嘴上那道口子,条件反射般动了动手,透明的药膏抹了上去,伤口很快便消失不见,只在唇上留下一层晶莹。
程迟面无表情,很突然的,眼泪从眼眶溢出。
眼泪一直在掉,像是所有的委屈全部混着泪水无声吐露。
朱安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能哭成这样,没有涕泪纵横,也没有狰狞呜咽,而是很安静地,一颗一颗硕大的眼泪从眼尾滚落,像一树被雨打湿的梨花。
怎么能哭成这样。
朱安一时愣了神,不知怎么办才好。
“我没有偷东西。”程迟攥紧了手下的被子,痛到有些恍惚。
他不偷东西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大家都很饿,街上的乞丐太多了,有些小乞丐总会去赌一把。
赌人多偷东西不会被发现,赌被发现也能跑掉。
于是每日都有好几个偷东西被打死的。
程迟也饿,但他不敢赌。他的腿不好,被抓住的话是一定跑不掉的。
几滴泪水打在程迟的手上,满满积成一条小河,流到被子上化开,程迟这才感知到湿意。他抬起手,摸到了满脸的泪。
程迟如梦初醒般看向朱安,脸上又挂上了笑,“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离开紫霄宗。
朱安只当他痛得说了胡话,把“是不是要被赶走了”误说成了“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毕竟谁都知道程迟来紫霄宗是为了什么。
“不会。不用担心。”朱安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能干巴巴说了这几个字。
江家势大,江余意向来跋扈,喜欢的一定要得到,讨厌的一定要毁掉。
这次江余意的确是过了。
他想告诉程迟自己会护着他,但话还未出口,他猛地发现距离有些太近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