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三比一,四比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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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大概还在赛后会议。
她又打开班级群,重新看了一遍比分变化。
四比二以后连丢四局。
从结果上看,这场比赛没有太多需要解释的地方。对手赢到六局,忍足与向日只赢了四局。
可小町想知道第四局以后发生了什么。
向日也一直没有发消息。以他的性格,输掉比赛以后通常会先抱怨最后一球,顺便把搭档和对手各说一遍。现在连一个字都没有,反而让人有些在意。
车辆转入住宅区时,手机终于震动。
忍足只回复了一句:
【谢谢。】
小町盯着那两个字。
她忽然有点理解藤崎每次收到过于简短的采访回复时,为什么会抱怨对方缺乏配合。
她继续打字:
【也看到双打二号的比分了。】
这次忍足回复得更慢。
【嗯。】
又是一个无法继续的话题。
小町把手机放到一旁。
父亲今天不在家。母亲的工作室里正在进行新一季样衣调整,客厅外侧停了两辆陌生的车。小町从侧门进去时,正好遇见助理抱着几卷面料经过。
“小姐回来了。”
“妈妈还在忙?”
“最后一位模特刚到,大概要到五点。”
小町点头,先回房间换衣服。
麦茶站在二楼栏杆上,嘴里叼着不知道从哪里撕下来的蓝色布条。看见她经过,它张开翅膀,十分热情地喊了一声:“早上好!”
“下午了。”
“早上好!”
“你高兴就好。”
小町伸手想把布条拿回来。麦茶立刻后退,爪子踩住栏杆边缘,摆出绝不配合的姿态。
一人一鸟僵持片刻。
小町最终放弃,回房间处理手指内侧被弓弦磨红的位置。
桌上放着今天的训练记录。她把两轮成绩重新誊进记录本,在日期旁写下“落位测试”。
第一轮三中。
第二轮三中。
她看了一会儿,没有在后面补充“仍需提高”或者“不够稳定”。
三中就是三中。
房门外传来爪子抓挠木板的轻响。麦茶拖着那根蓝色布条跟了进来,沿着书桌边缘走了两步,低头啄她的笔帽。
小町把笔拿远。
手机就在这时响起来。
不是消息提示。
是来电。
屏幕上显示忍足侑士。
小町看了两秒,才接通。
“喂?”
“接得很快。”
“手机就在手边。”
“我还以为你会先看一眼,再决定要不要接。”
“忍足君平时就是这样想我的?”
“偶尔。”
“那你今天打来之前,应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笑。背景里的电车正驶过轨道接缝,车厢广播断断续续地响着。
“我刚才不知道该怎么回你的消息。”
“所以选择只回一个‘嗯’?”
“打字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冷淡。”
“现在听起来也差不多。”
“那我挂了。”
“你试试。”
忍足又笑了一声。
这一次,小町听得很清楚。他的声音有些哑,笑意落下去以后,尾音里还留着比赛后的疲惫。
“团体赛赢了。”他说,“先回答你最前面的消息。”
“三比一,我已经看到了。”
忍足停了一下。
电车似乎正在进站,背景中的轨道声逐渐减慢。车门打开,有乘客从他旁边经过,说话声短暂变得清晰,又很快远去。
“第二条消息,”他说,“双打二号输了。”
小町低头看着记录本上排列整齐的圆与叉。
“为什么输了?”
她问得很直接,没有追问他是否难过。
忍足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前面打得太顺。”他说,“四比二以后,岳人连续丢了两个网前球。我想先把节奏稳下来,让他少往前跑。”
“然后呢?”
“我开始接太多球。”
“抢了向日君的位置?”
“动作不算明显。”忍足像是在回忆比赛,“我每一球都想先确认不会出问题。能接的去接,不该接的也多走了一步。岳人猜不到我准备做什么,后来干脆把中路都让给我。”
结果是两个人原本的站位被打乱。
忍足想让比赛稳定下来,却让对手更容易判断回球方向。
“他生气了?”小町问。
“很生气。”
“你们吵架了?”
“岳人认为是我不信任他。我说没有,他问那我为什么什么球都要碰。”
“你怎么回答?”
电话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气。
“当时没回答。”
小町能够想象那一幕。
向日拿着球拍站在场边,输掉比赛以后情绪全部写在脸上;忍足大概还戴着眼镜,语气听起来与平时没有区别,越是解释“没有”,越容易让人生气。
“那现在有答案了吗?”
“大概。”
忍足的声音被车厢广播截断。等广播结束,他才继续。
“我想赢。”
小町没有出声。
“不是队伍最后晋级就可以。”忍足说,“我想把能接的球都接住。”
“现在看起来很蠢吧?”
“有一点。”
忍足笑了。
“千岛安慰人的方式很特别。”
“你需要安慰吗?”
“暂时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