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看台第二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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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冲过去时,场外先响起一阵惊呼。
他在网前腾空,身体几乎越过普通截击能够触及的高度。网球被重重压下,落地后撞上围网。
三十比零。
向日落地时踉跄了一步,很快站稳。
他回头看向忍足。
忍足已经退回接球位置,只朝他抬了一下球拍。
“他们换过来了。”佐仓说。
藤崎还在努力跟上:“什么换过来?”
“刚才是对面让他们按照自己的节奏跑。”水野解释,“现在是侑士在决定对面只能把球打到哪里。”
小町没有说话。
忍足看上去与前几局没有太大区别。
他仍然很少做夸张的动作。他只是改变了回球的高度,提前半步站住中路,在对方准备挥拍以前,已经替下一球留下了方向。
虽然并不从容。
第四局局点,城西馆突然改变路线,网球擦过边线。忍足追到时差了半步,只能看着球落在脚边。
他站直身体,摘下眼镜,很快擦了一遍。
镜片没有沾汗。
小町看见他的拇指在镜框边缘停了两秒。
重新戴好以后,他的下一次接发明显快了。他提前判断了方向,球拍却压得太低,网球撞上网带,弹回自己一侧。
对方追到三十比三十。
忍足低头看着球网。
向日从前场退回来。这一次换成他用球拍碰了一下忍足的肩膀。
“别急。”他说。
声音不大,前两排却正好能够听见。
忍足转头看他。
向日已经跑回网前,只留下一个像是什么都没说过的背影。
忍足笑了一下。
小町也跟着松开了握住看台栏杆的手。
她直到这时才发现,掌心被金属边缘压出了一道浅红色的印子。
第四局,冰帝拿下。
两比三。
随后是三比三。
四比三。
比分重新领先以后,对手开始频繁改变落点。忍足与向日的站位却没有再乱。一个人向前,另一个人便自然填上身后的空缺;向日被高球逼退时,忍足已经从中路切过去,替他留下重新上网的时间。
这并不是谁只要射好自己的四支箭就能解决的比赛。
小町望着他们在球场上交错的身影。
前一球留下的位置,会决定后一球从哪里开始。一个人的失误不会凭空消失,却也不会立刻结束这一分。
有人会跑过去。
五比四。
冰帝拿到赛末局。
向日的发球被对方接向底线。忍足侧身让出位置,回球落得很深。双方连续对拉了六次,城西馆先失去耐心,一记高球越过向日,直奔后场空档。
忍足转身追球。
球落得很快。
看台上的人已经开始起身。小町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视线跟着那道黄色的弧线越过半场。
她见过相似的球。
联合训练那天,忍足追着柳打出的高球跑过整片场地。最后没有碰到,记分牌因此留下一个再清楚不过的结果。
如果已经知道追不到,保存体力会更加合理。
她当时这样说。
忍足回答,他跑过去的时候并不知道。
现在也是。
网球还没有落地。
忍足追到底线外侧,身体被惯性带得几乎失去平衡。球拍从身后切过,拍面勉强碰到网球,将它高高送回对方场地。
那记回球速度不快,落点也算不上漂亮。
却足够让这一分继续。
向日已经从网前退到中场。
城西馆其中一人抬头判断落点,准备扣杀。另一人也向前移动,后场因此彻底空了下来。
“岳人!”忍足喊道。
向日没有回头。
他在对方扣杀以前冲向网前,球拍抢在最高点压住来球。网球改变方向,笔直落向无人防守的底线。
裁判报出比赛结束。
六比四。
应援声在一瞬间从四周涌下来。
向日扔下球拍,转身跑向忍足。两个人撞在一起,差点同时摔出底线。忍足抬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向日则还在兴奋地说最后一球如果再高一点,他可以打得更快。
“已经结束了。”忍足提醒。
“所以才要复盘。”
“刚才是谁说比赛结束以前不要分析?”
“我没有说过。”
“第四局的时候。”
“你听错了。”
裁判催促双方到网前握手。两个人只好暂时停止争论,拿起球拍走回场内。
藤崎低头看自己的记录本。
上面除去比分,只剩几行完全无法辨认的字。
“刚才最后一球是谁得分?”
“向日。”水野说。
“可是球是忍足救回来的。”
“双打的得分不会分到个人名下。”
藤崎沉默几秒,在记录本上认真写下“冰帝得分”。
“这种规则很适合避免争议。”
小町仍然站在原处。
忍足与对手握过手,转身走向休息席。经过场边时,他抬起头。
这一次,小町没有等他慢慢从观众席里寻找。
她先抬起手,朝他晃了一下。
动作做出去以后,比她预想中更显眼。忍足显然也愣了愣,随即弯起眼睛,隔着半片球场用球拍指了指她。
旁边的向日顺着方向看过来,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