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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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上前检查。米面袋上印着“独山县粮站”字样,生产日期是半年前。塑料桶里还剩下半桶清水。一根麻绳上缠着几根头发,粗黑,短,属于成年男性。
“这里看起来是长期营地。”林墨说,“他至少在这里住了几个月。水电问题解决了,粮食备得也足。”
纪荀走到洞壁前。上面整整齐齐地刻着几行字,字迹方正,笔势平稳,和山上那些血字完全不同。
他用手电照着,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三山不落,暗河不枯。我师在上,弟子在下。欠命者死,逃者不活。”
“这是老疤自己刻的?”林墨问。
“不像。这字刻痕深浅一致,应是慢慢刻的,倒像是房敏学的手笔。但房敏学失踪多年,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两人在洞穴中翻找。林墨在一块防水布下发现了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卷用油纸裹着的纸。纸上写满钢笔字,已经湿漉漉的,但字迹仍可辨认。
纪荀凑近看去,只见第一行写着:“云雾山四号场地,暗洞备用地。受师父命,为痕子备用。痕子即老疤,性躁,不可独行。若我离开,此处由他接管。师父言,三山之后,当有第四山。第四山者,云雾山也。凡四号场地,每秋启,每冬封。”
“痕子。”林墨低声重复,“老疤就是痕子。房敏学早就知道老疤性格不稳,他走后由老疤接管这里。这里也不是老疤自己的地,而是房敏学或者说断指人选定的一处备用实验场!”
纪荀翻到第二页,上面画着地形图,包括附近所有洞口、水道、暗道。鬼哭洞、阴河口、溶洞主室、采石区全部标注,精确到了步数。
“这地方不是他临时找的。”纪荀说,“断指人早就把云雾山摸透了。房敏学负责布置,老疤负责看管。账本、孩子、杀人、抛尸,全在这里完成。他们做这套东西,已经做了十几年。”
“可老疤失控了。”林墨说,“他追孩子追丢了,又撞上我们搜山,进退两难,最后可能回到这里。这里离鬼哭洞不远,但能进能出,确实是个灯下黑。”
纪荀让特警检查洞室更深处。一个特警忽然叫起来:“有东西!”
他们打亮灯,只见洞室北侧有一条窄缝,窄缝后是一个极小的凹洞。
凹洞里放着一只木箱,木箱没上锁,盖子虚掩。打开后,里面是一套保存完好的工具:三把单刃刀、两把锯、一柄凿子、一捆铁丝、六包蜡烛,还有一个黑色塑料盒。
林墨打开塑料盒,发现里面是几只小瓶,瓶身无标签,药液清冽。他取出其中一只,用试管滴了一滴,又放在鼻下闻了闻,脸色骤变。
“这是□□口服液,浓度不低。而且还有阿托品和肾上腺素各两瓶。这应该是房敏学或者其他具备医学知识的人准备的一套急救与镇静药剂。要是孩子被抓住,老疤不会马上杀他,老疤会先给他喂药,让他安静下来,再慢慢来。”
洞内空气越发阴冷,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纪荀合上木箱,说:“全带回去。洞还继续搜,老疤肯定还藏在这里面。他知道我们来,肯定会换地方。但他带着伤,又要找孩子,走不远,肯定在暗河沿线的某一段。”
他话音未落,对讲机里传来韦志国的声音:“纪队,暗河下游河滩上发现新鲜血迹和半条拖痕,方向朝西北。还有孩子的鞋印也出现了,看样子是他们分开了。孩子朝南跑,那人往北追,追人的路上留下了血。”
纪荀和林墨立即动身,河水冷得人直打颤,两人谁也没吭声。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到了一个弯曲处。河水在这里分作两股,一股流向独山县城,一股折向西北,直入地下。
“他不敢过深水,只能在河边浅石上走。”林墨看着地上的血迹说,“血是滴落的,沿河滩断断续续。血量不大,但频率高,伤口应该不深,却一直没止住。这个人走得不快,而且越走越慢。”
血滴在河滩上,一滴连着一滴,顺着碎石间的浅水蜿蜒向北。
纪荀蹲下来,用手电斜照地面。光束贴着石面掠过,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最近的一处血迹上方停了停,没有碰。
“滴落状,边缘有卫星溅点。”他说,“血是从高处落下来的,落点间距在四十到六十公分之间,时密时疏,说明这个人走一阵、停一阵,伤口在动。”
林墨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他俯着身子,沿河滩慢慢推进,每走几步就停下来,用镊子在石缝里夹取一些极细的纤维或皮屑。
“血还没完全凝固。”林墨忽然说,“这里湿度大,如果血是白天滴的,表面应该已经结膜了。但这些血表面还是湿的,黏度很大。说明他刚过去不久!”
纪荀直起腰,看向北面。暗河在这里拐了一道弯,拐弯处的水声忽然变大,声音轰隆隆的,而且又带着沉闷感。
“再往前就是地下河的下行段了。”罗地质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夹着电流杂音,“那个弯道下面有个跌水,水流灌进一条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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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的岩缝,人过不去。他应该没往那边走。”
“那他去哪了?”纪荀问。
“右岸有条旧矿道,贴着河走,能到老鹰崖背面。那是以前采石队运石料的路,后来塌了一段,但人侧身能过。”
纪荀关掉对讲机,朝右岸看去,手电光里,果然有一道被杂草半掩的斜径,贴着山壁向上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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