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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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离开我家前还说了一句话。”张超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说‘我知道了。’”
听到这几个字,大刘的后背一阵发凉。
房敏学在弟弟死后三四天,开始收集目击者证词。他到底想做什么?而且他用的还是医学院训练出来的问诊方法,系统性地记录每一个细节,包括漩涡的直径和旋转方向。
这种超出常理的冷静,不太像一个刚失去弟弟的哥哥,在向外寻求答案。再对照后来房敏学所犯下的种种罪行,不难看出,在那个时候,这个二十岁青年世界观已经崩塌了,并且在重新搭建认知框架。从此,他也就一发不可收拾。
房敏学在一九九三年夏天收集的到的东西,慢慢地演变成了他的罪录、刑录和器录。
大刘从张超的超市出来,在路边给纪荀打电话,把所了解的情况向纪荀汇报。
纪荀听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一会儿。
“房敏学在弟弟死后问过张超漩涡的旋转方向。他问这个问题,说明他怀疑弟弟的死亡并不是意外,是人造成的。漩涡的形成有很多种原因,自然水流遇到障碍物可以形成,水库泄洪口打开时也可以形成,还有人跳进水里制造出的水花也会形成短暂的漩涡。他问旋转方向,那是他在排除自然因素,试图找出人为干预的痕迹。”
“他怀疑刘洋?”大刘问。
“他怀疑当天在场的所有人。张超、李峰、刘洋,每一个人都在他的怀疑范围之内。后来他应该找到了其中一部分答案。再后来,李峰出了车祸,刘洋去了南方,这两人的下落很可能他也在追寻。他的罪录名单上有四个名字没有打勾,这四个名字里可能就有刘洋的代号。”
“纪队,张超的笔录里还有一个细节,那就是之所以刘洋拉房敏行去游泳,是想要一支钢笔,那是房敏学考上省医科大时学校奖励的钢笔。”
“钢笔。”纪荀重复了一遍。
不知怎么的,他想那三本笔记本上的钢笔字,还有那张已经被恢复的、观察记录上的字迹,也是因为用钢笔写的。
房敏学的那支笔,是他人生高光时刻的见证物。一个农村孩子考上省医科大,学校奖励了他一支钢笔。后来,那支笔跟着他退学回乡,被弟弟拿出来向同学炫耀,引发了水库赌约,间接导致弟弟溺亡。
按照房敏学的行事逻辑,那支钢笔后来应该也跟着他去了凤凰山采石场。他在实验记录上,用这支笔写下了密密麻麻的观察数据。
一支钢笔,可以说是贯穿了房敏学从巅峰到深渊的全过程。
“把刘洋作为重点查找对象。”纪荀说,“他是房敏学的潜在目标,如果房敏学还活着,他一定会去找刘洋。二零零二年他在凤凰山完成第一阶段的实验之后,名单上剩下的人就是他接下来要处理的对象。刘洋如果在南方,房敏学可能也去了南方。”
大刘挂了电话,在房庄镇又走访了一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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