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爱的只是过去的谢惟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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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令仪的指尖倏然攥紧帕子,脸色被甄珠说得难看至极。她的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滞恼,却并没有就此失态的还击回去。
甄珠收回目光,望向中庭地面层层堆叠的绣品摆件,正屋的帘帏高高卷起,堂中仅剩下桌椅立柜这般难以搬动的大件。
“开始吧。”
碧荷只觉狠出了一口恶气,当即应下。
“奴婢遵命。”
只听哗啦一声,精致的绣工锦缎被撕开,缤纷的丝线散落一地。
甄珠浑然不顾,看着碧云与碧荷合力,将器具接连砸碎,响裂之声不绝于耳。
庭院墙垣下侍立的下人噤若寒蝉,无人敢上前阻拦。
“令仪。”
一道低沉的声线从云栖轩门口响起。
甄珠的身子一顿。
对面的陆令仪欣喜转身,拎着裙摆朝着前来的谢惟危小跑而去。
谢惟危步入庭院,目光紧锁在了陆令仪的身上,似是在察看她有无遭受欺凌的痕迹。
以前甄珠看到这一幕时,心口便总是酸痛难忍。
那种酸痛感是谢惟危从前明明那般深爱于她,而她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是如何防备于自己的。
每回都可以让甄珠真切地体会到谢惟危不再属于她。
只是现下她的心如古井无波。
爱到现下是七年,可她早就没力气像三年前那样去爱谢惟危了,人心是渐渐凉透的,失望攒得太多便不再期冀了。
又或许,她爱的只是当初那个满眼只有自己,义无反顾的谢惟危。
风声寂寂,谢惟危立在院中,确定完陆令仪无事,这才舍得向甄珠分来一个眼神。
“院内的这些都是你干的?”
他的狭眸冰冷刺骨,与方才完全判若两人。
“我命你来备至云栖轩的,不是来让你同她争夺的。”
甄珠扯了下唇角,自己连一句话都没说,就被他判定是来闹事争夺的。
“对,是我。”
她的脸色漠然,淡如水的声音浸着凉意,“反正你不就是这样认为的?”
谢惟危的责问犹如热汤浇冰。
气氛陡然死寂。
他们对峙而立,谢惟危盯了甄珠半晌。
“只是一个院子而已,你没必要如此恶毒。”
恶毒。
甄珠的胸口骤然窒闷,未料到有一日,还能被自己的夫君再扣上一顶恶毒的帽子。
腹中的孩子似是感受到她情绪的不佳,传来了阵阵不适的抽痛。
“向令仪道歉。”
谢惟危语带命令,半眯起的狭眸浮现起了厉色。
“我的脾气你知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陆令仪一脸不屑,扫了下中庭横陈的残乱。
“甄珠,你要是不高兴,可以直接说出来,没必要用这样上不得台面的方式。”
甄珠腹痛强烈,气息散乱,没有回应,扶摇勉力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迈开了脚步。
不料,路过谢惟危之际,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他的面孔肃冷,停留在甄珠脸上的目光晦暗不明。
“就犟成这样?”
一个男人的心是偏的,果然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偌大的庭院内,甄珠容色苍白,看了看谢惟危,又看了看面露冷傲的陆令仪。
她出声道,“道歉是么?好。”
陆令仪斜眸瞥去,似是满意甄珠的识趣。
谢惟危一顿。
只听下一瞬,甄珠接着说道。
“身为正妻,怀着身孕,没有侍奉好陆令仪这个无名无分的姑娘,实在不应该,该向谢大都督好好学习如何俯身当狗,以满足自己的那点私心。”
她竭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说完这话,便一把甩开了谢惟危的手越过了他们离去。
谢惟危被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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