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73章 名从何起(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r />   

  
虞岁晚戴上薄手套,先把周围浮泥拨开。东西比她预想的小,长不过一尺,宽也只两掌,横着嵌在旧砖沟底,通体乌黑。最初看着确实像铁,等泥水擦净一角,木纹才从表面露出来。
  

  

  
晏知还用剑鞘轻敲边缘,声音又密又沉。
  

  

  
“雷击木。”他说。
  

  

  
虞岁晚也认出来了。
  

  

  
而且不是刚遭过雷火的寻常木料。这块木头应当在雷中烧过不止一次,表层几乎炭化,内里反而硬得如铁。玄门中有人爱用这样的木头镇邪,因为它身上天然留着雷?,若再人为引煞进去,外行很容易把两种气混作一处。
  

  

  
近来姜宅每一次死人,都有一道白光。
  

  

  
他们一路顺着掌中白痕查到此处,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那雷光从不管天晴下雨。
  

  

  
雷根本不从天上来。
  

  

  
它一直埋在地底。
  

  

  
姜宅井水与各院排水脉络相通,木牌横在旧沟上方,雷?借水走遍宅中。有人真正认出死者的那一刻,原本被遗忘压下去的牵连重新接上,这块雷击木便顺着那根看不见的线把煞送过去。
  

  

  
所谓晴日惊雷,从始至终只是这东西披在外头的一张皮。
  

  

  
晏知还沿旧砖两侧探过一遍,示意虞岁晚看木牌左端。那里埋着两根极细的铜钉,钉帽已经发青,落法却十分讲究,一上一下,恰把木牌锁在水脉最窄的位置。
  

  

  
“七年前那道阵不用这种钉法。”他说。
  

  

  
虞岁晚也正看着。
  

  

  
澄怀院井旁的阵,辰砂、槐灰、锁魂砂混在一起,用法甚至有些东拼西凑,可下手的人很会因地制宜,哪里缺什么便拿什么补,像个没拜过正经师父、却靠自己摸出不少门道的人。
  

  

  
地下这一块完全不同。
  

  

  
铜钉尺寸一致,木牌四角的收?纹规整得近乎刻板,连顺水还是逆水都算得清清楚楚。做它的人受过完整传承,而且落手极稳。
  

  

  
“不是同一个人。”虞岁晚把方才画出的拓纹并到一起,“埋这个的人先下了咒。七年前另一个人发现以后,拔不了咒根,只能在外头再套一层,把它压住。”
  

  

  
方师傅站得远,听不清他们低声说什么。冯敬山也只知道地下挖出了东西,神情越发不安,因遵着虞岁晚早先的吩咐,并不过来细看。
  

  

  
虞岁晚让他们继续留在墙外,自己和晏知还一道清理木牌周围。
  

  

  
东西埋得太死,不能硬拔。晏知还先用灵力托住两侧旧砖,虞岁晚则沿铜钉周围慢慢松土。最后一点黑泥散开时,木牌下方露出一层颜色很深的蜡。
  

  

  
蜡里压着东西。
  

  

  
一小束头发。
  

  

  
还有半片已经发脆的布。
  

  

  
虞岁晚只用银针把布角挑开。布料原先应是青色,埋得久了已经褪成灰黑,边缘留着一道细细的银线,不像普通衣服随手撕下来的破布,更像从衣襟内侧剪下的一角。
  

  

  
这种东西比姓名更麻烦。
  

  

  
人的生辰可以问,名字可以抄,贴身穿过许久的衣物与头发,却必须从本人身上取。
  

  

  
下咒的人不仅仅是知道姜闻洲这个名字。
  

  

  
他接触过姜闻洲。
  

  

  
甚至与他很亲密。
  

  

  
虞岁晚用纸把那束头发隔住,重新往木牌中央探。雷击木表面原先看着平整,泥擦掉以后,正中渐渐显出几道极浅的凹槽。
  

  

  
不是符。
  

  

  
更像一行字被人挖去以后留下的底痕。
  

  

  
她取来一片薄纸覆上,晏知还帮她扶住两端。虞岁晚用炭粉轻轻扫过,纸上很快浮出三处笔画轮廓。
  

  

  
第一个字左边像“姜”。
  

  

  
第三个字末笔带水。
  

  

  
中间那一个看不全。
  

  

  
已经不必猜了。
  

  

  
有人先把姜闻洲的名字刻进木牌,再用贴身之物定住他的气,借整座姜宅的水脉下了一道只针对他的忘名咒。等咒真正生效以后,那行名字又被木牌自己吞了进去,表面才只剩下一层浅浅的刻痕。
  

  

  
晏知还松开纸边,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