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添新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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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知还垂眸看向袖间:“方才。”
  

  

  
他答得一本正经,眼底偏有一层藏不住的愉快。虞岁晚初遇他时,从没想过这张终日清冷的脸还能有如今这些神情。
  

  

  
刘掌柜在旁看了几回,抱着豆罐往马棚走,嘴里嘀咕:“这一趟添的哪里是一两张嘴。”
  

  

  
东厢的门在这时打开。
  

  

  
余四娘手里端着一只药碗,见到院中的虞岁晚,脚下立刻快了许多:“虞姑娘,你总算回来了。我哥哥今早醒过两回,后一次已经认得我,还能问自己睡了多久。方才喝完药,人又有些倦,嘴里一直念着等你回来,要亲自向你道谢。”
  

  

  
虞岁晚随余四娘进屋,见余三郎半靠在床头,身上盖着青被,虽消瘦得两颊仍是陷下去的,但眼神总算不再涣散。见虞岁晚入内,他两手撑住床褥想坐直,可胳膊实在是没有多少力气,人刚向前挪了些,就被一根手指按回软枕。
  

  

  
“魂魄才回位,急着逞什么能。你摔坏了不打紧,四娘又得守你好久。”
  

  

  
余三郎只好老实靠着,道谢的话说得很慢,字句倒清楚:“这些日子,劳烦姑娘了。我先前糊里糊涂,像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黑路上走,偶尔能听见四娘叫我,想回头又找不到声音从哪边来。昨夜忽然亮起一盏灯,醒来以后,人就躺在这里了。”
  

  

  
余四娘在旁听得鼻尖发酸,嘴上仍不饶他:“我喊了你那么多日,你如今只记得一盏灯。早知道就让眠蚕守着,我还省些力气。”
  

  

  
“你是妹妹,怎么说话比娘还凶?”
  

  

  
“谁让你这个哥哥不省心。”
  

  

  
余四娘把药碗递回他手中,又看着他一口口喝完,半点没有给兄长留面子的意思。
  

  

  
虞岁晚坐在床边替余三郎梳理魂脉。魂魄与肉身已经贴合,胸腹那几处滞塞也在慢慢消退。她以灵力行过四肢,将仍有些生硬的经络舒展开,又重新换了一张枕下的安魂符。
  

  

  
“这两日醒着的时候,能坐就尽量靠自己的力量坐起来,觉得累了再睡。饭食不要太硬,也别急着下床。等双腿有了力气,先扶墙走几步,四娘不许由着他。”
  

  

  
余四娘答应得十分干脆。
  

  

  
余三郎捧着空药碗,小声抗议:“到底是谁的腿?”
  

  

  
“你的腿,我看着。”余四娘收走药碗,“你睡着的时候还不是我替你翻身擦洗,如今醒了,倒想自己作主了。”
  

  

  
兄妹俩一来一往,屋里终于有了过日子的声音。虞岁晚记得余四娘刚找到哥哥的时候,连哭都不敢痛快;眼下两人能开口拌嘴,已比任何谢礼都实在。
  

  

  
她回到后院,刘掌柜已经把两匹牲口安顿好。黑马占了棚里靠墙的位置,青骡不肯进自己那一栏,非要跟着豆罐走,刘掌柜走到哪里,它的长脸就跟到哪里。
  

  

  
“岁晚丫头,你快管管。”刘掌柜被它堵在廊柱边,“我这具身子也不是粮仓,它老盯着我做什么?”
  

  

  
“谁让你头一回见面就给豆子。”虞岁晚伸手推开青骡的脑袋,“在它眼里,你现在大约是院里最要紧的人。”
  

  

  
“这份要紧给你要不要?”
  

  

  
刘掌柜把豆罐往她怀中一塞,趁青骡转移目标,抱起墙角木板就走。他打算在窗下给阿白搭个窝,原先量好的位置只够放一只竹筐,眼下阿白蹲在石凳旁,眠蚕已经从晏知还袖中爬出来,隔着三尺同它互相打量,显然也准备分一处地方。
  

  

  
眠蚕试着吐下一根丝。
  

  

  
阿白伸爪碰了碰,没有像初见时那样追扑,反而把蓬松尾巴铺在石面。小白团顺丝滑落,稳稳掉进那团长毛中,很快只余头顶一小点白色。
  

  

  
刘掌柜看看狐狸,又看看眠蚕,转身去库房多取了两块木板。
  

  

  
“屋檐往外接些。”虞岁晚跟过去比量,“下面垫高一层,春日下雨不容易返潮。阿白喜欢盘着睡,地方别做得太窄,眠蚕吐起丝来,也得有处挂。”
  

  

  
刘掌柜拿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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