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43章 纸蝶催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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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店后,晏知还将那三人关进了临时借用的柴房。
虞岁晚趁这会儿功夫起了卦,六枚旧钱滚过桌面,前两卦浅得很,一边是水路劳作,一边是临时受雇,卦中最重的竟是怕官府追究。轮到灰衣人,铜钱落下的声音闷了许多,火、血、师徒三象纠缠不清,末尾那道死门从“师”位斜压下来,像一柄早藏在梁上的刀。
晏知还回房的时候,虞岁晚刚好将最后一枚钱按平:“两个船户只管拉索开闸,估摸着是一问三不知的。倒是灰衣服那人守着关中,好似和背后那位又有师徒之谊,年少时应还有一段缘分。”
“可这缘分下面压着死门。”虞岁晚挑出灰衣人的那两枚卦钱,“先看看他师父给这位好徒弟留了多少东西。”
两个船户很快问清,被带到隔壁看守。灰衣人绑在椅上,虞岁晚捏着他的下巴看了看,舌下的禁言咒融入血脉,黑纹沿着咽喉往下钻,若强行割断,咒力会直冲心脉。
虞岁晚用竹片压住他的舌根,又将三枚净秽钱沉入温水,使术缓缓牵引,渐渐水中的钱孔浮出一缕缕黑气。
期间灰衣人试图咬紧牙关不肯配合,晏知还一手扣着他的肩骨,任他将椅腿蹬得乱响,身体依旧牢牢贴在椅背上。
“你不用这样瞪我。”虞岁晚拿红线缠住咒尾,“我知道你是想保护给过你活路的人。不过你把他看得这样重,我就更该让你瞧清楚他在你身上做了什么。”
灰衣人眼中的凶意凝了一凝。
禁言咒才让红线引出,他胸口忽然鼓起一道黑痕。那东西没有往舌上走,反沿着心脉四散游窜,顷刻爬上颈侧。桌上的铜签与乌铜薄片一并发烫,纸页边缘腾起焦气,竟要连北渡带回来的物证一同烧掉。
晏知还抬掌抵住灰衣人后心,银白玄光截住乱窜的黑纹。那人浑身弓起,喉间终于抑制不住溢出一声呼痛。虞岁晚将铜镜扣到他胸前,镜中映出的不是五官,而是一团正被黑火啃噬的魂影,火线另一端穿过窗墙,遥遥伸向北方。
“禁言咒是摆在明面上的。”她以金针挑断其中一根黑线,镜中魂影随即缺了一角,“你被擒以后,这道焚魂印就已经蠢蠢欲动。无论你今夜开不开口,它都会先将你的魂魄燃烧殆尽,再借魂火毁掉铜签和册页。”
灰衣人□□,目光仍钉在铜镜上:“不可能。先生救过我。”
“救过你,也不妨碍他防着你。”虞岁晚拔出第二根金针,黑火顺针尖卷来,让她两指捻成一撮灰,“事到如今,你若仍愿意拿命替他守秘密,我不拦着。不过这咒,我就不帮你解了。”
这次他没有出声,焚魂印的根须与旧伤长在一处,少说也埋了八九年。那时他还没有接管河仓,那时先生就已在自己魂中拴好绳索,顺从时放长一些,出了岔子,隔着千里也能收走。
灰衣人低头沉默许久,缓缓开口,他的嗓音听来十分粗粝:“请姑娘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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