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望归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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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微堂原本并不叫这个名字。
早些年,这里是一家卖香烛纸钱的铺子,东家姓刘,在斜月巷做了三十多年生意。三年前刘掌柜在后院睡了一觉,再没醒来,他唯一的儿子又早早去了外地,铺子最后落到一个隔房侄子手里。
那侄子自己不做香烛生意,原本想着将铺子租出去收些租钱,谁知前后换了两户人家,都没住满三个月。
倒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闹鬼传闻。
无非就是半夜有人听见前铺打算盘,早上起来又发现柜台上的东西换了地方。这些事说大不大,说小也有些膈应人,消息传开以后,铺子的租金一年比一年便宜,到了虞岁晚来临水县时,已经比同一条街上的铺子便宜了将近一半。
虞岁晚手头正紧,自然不会同银子过不去。
她搬进来的第一晚,半夜果然听见前铺传来算盘声。
等她披着衣服过去看时,一个穿着旧褐袍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一边拨算盘,一边对着早已不存在的账本唉声叹气。
双方对视片刻,最后还是老头先问了一句:“姑娘,你看得见我?”
虞岁晚困得厉害,没什么心思同他客套,只点了点头:“看得见。您若是不介意,算盘能不能明日白天再打?我这几日赶路没睡好,实在有些困。”
刘掌柜做了三年鬼,还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人,当场愣了半天。
后来一人一鬼聊了一夜,虞岁晚才知道他并不是故意吓走前面的租客。只是这铺子是他守了一辈子的地方,死后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见别人搬进来,总忍不住替人收拾东西,结果越帮越忙,反倒将人都吓跑了。
虞岁晚觉得这事也不难解决。
她租她的铺子,刘掌柜住刘掌柜的,平时还能替她看看门,双方互不耽误。唯一麻烦的是,刘掌柜活着时便有些爱管闲事,死了以后这个毛病也没改掉。
这日一早,虞岁晚刚打开铺门,刘掌柜便站在旁边念叨起来。
“你既然都挂了招牌,哪有日日不开门的道理?昨日有人在门外站了半天,我瞧着像是想进来问事,结果你人又不在。照你这样做生意,别说交明年的房租,今年冬天的炭钱都未必挣得出来。”
虞岁晚正在柜台后整理黄纸,听得头也没抬:“昨日我去城外办事了。再说我做的又不是米面生意,难道还要每天站在门口吆喝?”
刘掌柜觉得很有必要:“你那幡子写得倒是厉害,什么问阴阳解疑消灾,可满城会算卦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人家凭什么找你?”
“因为我算得准。”
虞岁晚说得十分自然。
刘掌柜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看着她把一叠符纸重新理齐。
过了一会儿,他又想起昨夜的事情:“昨晚来找你的那个水鬼呢?我看他浑身往下滴水,差点没把我刚擦过的地弄湿。”
“鬼踩地又不留水,你擦的是哪门子地?”
“我心里觉得湿不行吗?”
虞岁晚被他说得笑起来,放下手里的东西道:“走了。我让他自己去办该办的事,若事情顺利,今日应该会有人上门。”
刘掌柜还想追问,门外正好传来脚步声。
柳氏母女到了。
陈棠昨日只在门外远远看过一眼,如今走近了才发现,知微堂的门脸并不大。新挂的招牌倒是醒目,两边原本卖香烛留下的木架还没有拆,上面空空荡荡,只摆着几只陶罐和一摞黄纸。
柜台后站着个年轻女子。
她看着不过二十来岁,穿了一身很寻常的青白衣裙,头发简单挽起,手里还拿着半张没裁完的纸。怎么看,都同陈棠想象中仙风道骨的高人搭不上关系。
柳氏却顾不得这些。
她将那张黄纸放到柜台上,开门见山地说道:“姑娘,这东西可是你给的?”
虞岁晚看了一眼,便认出了自己的纸。
“是我给阿七的。”
听见她直接叫出那个名字,柳氏一路悬着的心反而落下去一点。至少眼前这人是真的见过那少年,不是她们误打误撞找错了地方。
虞岁晚见两人站着,便招呼她们先坐。
铺子里统共只有三把能坐人的椅子,其中一把刘掌柜生前坐惯了,死后也总爱霸着。虞岁晚顺手把那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低声说了句“您让让”,这才请柳氏坐下。
陈棠顺着她的动作看了一眼。
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她心里觉得奇怪,却没有贸然多问。
虞岁晚则去后院提了壶水出来。她搬来这些日子总算添置了些东西,茶叶却还是昨日才买的最便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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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泡出来颜色寡淡,好歹比白水多些味道。
“昨夜阿七把事情办成了?”
她一边倒茶,一边问道。
柳氏将少年借伞、半夜还伞,还有焦尾木燕子的事一一说了出来。说到最后,她把木燕子取出放到桌上,声音也不由低了些。
“这是我男人的东西。七年前他出事以后,我把家里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一直没有找到。虞姑娘既然认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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