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6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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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关音顿了顿,说道:“我知晓了。”
冉士纯正站在院外,仍是身着一袭木兰色窄袖摺子衣,白色皂靴,头戴窄沿大帽,身边未跟着人,一看她来,热忱地抬眼看她。
沈关音垂下眸子,低声说道:“冉公子。”
冉士纯局促地扶了扶帽檐,挤出一个笑,嗓音压着:“姑娘好。”
眼下有人拜访,沈关音不好直接回避,二人便沿着南沙河的边的土路散步。攀谈之中,她才知道,这几日方府寄过来好多封请柬,想邀请她来吃茶叙话,但都没收到回信。
沈关音恍然后知后觉。这些日子,她一直埋头在书桌上,周姨娘拿来过些信件,她也未仔细查看,没想到忽略了消息。
她顿觉歉然,便说道:“这阵子有些忙,我也正在给亡夫戴孝,不成想忽略了公子的消息,实在对不住。”
冉士纯顿了一顿,讶然道:“可为是什么缘故逝世?”
沈关音垂着眼眸,说道:“从窗户外掉下来,不小心摔死了。”
冉士纯久久没有说话。沈关音小心瞥了他一眼,却发觉他在看她。那目光算不得多幽深,多有心计,甚至有些天真的困惑,她却总觉得好像是那人在看她。
她看着那双眼睛,心底没由头地心虚,张了张嘴,忽听他开口:“姑娘节哀顺变。”
一时间气氛算不上压抑,多少也有些沉默的尴尬。两人顺着土路走,人影越发稀疏,草木越发繁盛,只见对岸河堤的校场上有一群人,手中拿着兵器铁器之类,心不在焉地对对碰。
“这都是什么人?”她忽然开口说道。
冉士纯看了半晌,“大概是寿王府的护卫,这些王府兵素日要操练,往日都是每月练一次,这几个月来频繁了些,不过也没什么,你瞧那水平,我估计也练不出什么来。”
沈关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几个头扎巾帕的军卒正拿着长枪玩老鹰抓小鸡,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冉士纯被逗笑了,言语却带着几分讥讽:“一群吃皇粮还不干事的。”
她没接话茬,说道:“东边那片肥城桃的果园是公子家种的?”
“对。每年收成不错,我们一般命人采摘下来,留些给自家吃,剩余的送给邻里,或者拿到集市上卖。但今年不太好说了。”
沈关音想追问缘由,但冉士纯却神情晦涩,似乎无明说之意,反让她心底一沉。
真如传闻那般,寿王要扩张王庄么?
她先前和报坊打听到,与惠藩这样从国朝初年便为世袭爵位的藩王不同,这位寿王是当今皇帝最小的弟弟,与皇帝、韩王、赵王同为杜太后所生,年岁约莫三十上下,刚受封时便赐田地九千顷,据说原本要给一万五千顷,但因朝臣反对,才减了些面积。
他更是个纨绔不训的王爷,整日饮酒听戏,打猎宴会样样不落,唯独不问政事。上元节时,寿王在府中设宴邀请了几位低阶武官玩耍骑射,又以缺人为由大量招募佃户,登时引起巡抚和兵备道的注意,而派人去暗中调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沈关音不禁有些忧心,她都尚未从青州逃出的惊险中平复心绪,如今又来个比祝劭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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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夸张的,那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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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节后,朝廷下诏,将原本属于祝劭恩,现在无主的七八百顷土地转移到了惠王府管理。祝劭元拿到这些土地后,自己拿了四成,剩下的一分两半,给了祝云仙和祝邵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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