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6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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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来的奇怪,极为复杂。沈关音蓦地惊醒。
她身边没有人。
她用帕子拂了拂额上的虚汗,起身倒水喝。
外头还亮着,似乎有人在外面踢蹴鞠,时不时传来几声喝彩和笑声。沈关音坐了一会儿,起身出了屋子。
扑面而来的是周姨娘房门前的香气。周姨娘在小院里架了个行灶,正将一把灯笼椒扔进锅里翻炒。
“这是什么菜?”沈关音裹着外衣,轻轻打了个哈欠。
周姨娘热心道:“爆鸡球,快做好啦,还有一锅汤,娘子要不要来点?”
沈关音咽了咽口水,最后用几钱换了一顿饭。她不知要在兹阳待多久,过日子也该精打细算,准备也弄个简易的小灶,日后自己做饭。
从锅里盛菜的时候,他的身影竟又闯进她的脑海,坐在床上跟她怄气,依稀是那两日的光景的回念。
一旁周姨娘瞧汤要满碗了,赶忙道:“娘子?”
她这才反应过来,带着歉意笑笑:“方才想起亡故的夫婿,心中哀伤,没想到分了神,姨娘见谅。”
奔波的时候无暇念及旧事,安稳下来反倒开始胡思乱想。沈关音转了转脑袋,将他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了。
沈关音一边扒饭,一边觉得,是时候给自己找些事做,免得总是胡思乱想。
***
且说祝劭元回到王府,大病了一场,王府四面大门紧闭,除了官员之外,其他人一概不见。
他周身都有淤青,伤了腿脚和肩膀,眼角还缝了针。几次有司派人问候,乃至钦差都注意到他的异常,祝劭元仍然坚决回绝见客,实则已经暗中派侍卫在青州附近暗访,几乎将百八十里的镇县翻遍,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信。
一个多月后,直到他能勉强下地走路,才与外人草草见了一面。
会见地点在存心殿的暖阁,祝劭元一袭白衣,面色寡淡,眼角还带着桑皮线缝合后的疤痕,反显得有几分斯文脆弱。面对外界的询问,他靠在罗汉床上,微微蹙眉,淡声道:“那日我用过饭后便在花苑酒店的包厢中踱步,不知忽然发生了什么,忽然昏睡过去去了,待到醒过来,我发现自己在一个不认识的房间待着,当时随我一道而去的还有一位府中女侍……”
说到此处,他不禁扶额悲叹,神色惘然,嗓音哽咽:“其他的我不记得,只知她为了护我,被贼人一遭掳去,最后竟不知所踪……”
旁人察上哀戚,也不忍插话,只有按察司的人斗胆问了一句:“府中女侍可是什么身份?”
祝劭元顿了顿,神色沉沉:“此人是青州籍民户,父母早逝,乃是家中孤女。”
存心殿中还有长史周鸿,承奉副王锦,一个是王府戴乌纱帽的文官,一个是戴钢叉帽的宦官,听罢惠王说话,唯此二人神色镇定,静静站立在一旁。
待外人离去,祝劭元立即收住哀戚的神情,单独留下周鸿和王锦,特意叮嘱道:“方才我说的你记得了,那个走失的王府女侍,你去向有司送去一副协查公文,此人救我有功,不能白白被贼人掳去,还须将人找回来才是。若是找不回来,自然当……风光大葬才是。”
周鸿办事向来缜密,听罢不由得有些疑惑:“那女侍月前不是经由长史司查勘过身份?我记得此人是从开封府来的,怎么变成青州本地人了?”
祝劭元沉声说道:“府中女侍皆是本府军校之女,外地民人不便进府,本王便差人将一些人的户籍附到青州来了,若是有人想逃役,也方便抓回来。”
一旁王锦暗中瞥了眼祝劭元。他与一向公事公办的周鸿不同,多少知道些内情,便道:“月前殿下曾往府中收了几个原籍外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