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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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劭元已经几个时辰没吃东西了,太阳穴突突地跳。
“知错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在他头顶响起。
他发现自己跪在绿地锦纹裁绒地毯上,身上穿着月白暗花纱直身。
“不知。”他理直气壮地说道,“儿子无错。”
“你素日对弟弟不友爱,我看在你是长子的份上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竟又将他推到荷花池里,是想翻天吗?”
“事情不是这样的,是他先对母亲不逊,我才??”
他抬起头来,却发现那人没有脸,就戴着一顶折檐帽,穿着一件儿金红色摺子衣。
“你怎么好意思提你母亲?她知道生出了你这个小孽障吗?”上面的人厉声说道。
“孽障?那你是什么?大孽障吗?”
“住口!”那人将书狠狠撂在桌上,对两侧说道:“将他带下去,等他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他被拖到西角门附近的小阁楼,门闩刚落,便听到银袋子的脆响,门外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若是吵闹就别给他饭吃,知道吗?”
“遵命。”
他在门口等了很久,撬锁无果。那女人大概是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换成了不容易打开的机关锁。他无处可去,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你怎么在这里?”一个掌灯的姑娘忽然从黑暗中走出来,吓他一跳。
祝劭元看着她的脸,犹疑道:“你是宫人?为何不用敬词称呼我?”
“你想什么呢?我带你去个地方。”姑娘拉住他的手,往黑漆漆的房间里走。
祝劭元看着她的背影。她穿着一件月白色雪落梅短袄,发间簪金带银嵌红蓝宝石,无与伦比的奢美。
光线越来越亮,越来越暖。祝劭元被带到一张黄花梨罗汉床上,他仔细发现,这跟刚刚那个男人用的是相同的款式。炕桌上摆着金色雕漆茶盏,银杏叶茶匙。黄金高足碗里,装着切成小块的黄桃蜜饯。
他漫不经心地将织?的袖口挽了挽,将那茶匙拿起来,漫不经心地撩拨杯子里的茶叶,啜饮一口,谁知苦得像黑漆漆的药汤。
他想从高足碗里铲起一勺果子,却被一旁的姑娘捏了捏胳膊。
姑娘正坐在他身边,那件月白色的外衣不见了,独裹着件真红色主腰,烛光在她雪白的肩膀上跳跃着,一下一下勾着他的心。
他的衣裳不知什么时候散了,半系半解着。祝劭元轻抚她的眉梢,将她放到床上。
他俯下身子,然后触碰到了她??温热,柔软,像他想象的那样。
肋下忽然袭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祝劭元低下头,看见衣襟被鲜血慢慢洇开,疼痛越发密集,他不得不松开了手。
“是我没法这样做,还是你不允许我碰你?”他低声问道,“回答我。”
她躺在床上看他,一言不发。
他想起身,但是感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死死的,根本起不来。
“你终于醒了。”她忽然说道,微凉的手抚上额头:“已经三日了。”
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的眼皮沉得不行。下一秒,他被扶了起来,一只柔软的手抚上脊背,指尖擦过前胸,喉结和后颈掠过一丝轻柔的暖息,他反射般瑟缩了一下。
“冷……”他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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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想抓住什么。
一只手握住了他,“坚持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肋下还在隐隐作痛,额上全是汗。天还是偏黑的,萧索微凉,只有几只麻雀早早起来,蹲在树上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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