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清晨送药(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的笑来,整个人都明亮了几分。“母亲,我还以为你要说我们胡闹呢。”她一面说着,一面已经凑了过去。
苏玉看她一眼,轻哼了一声:“胡闹?你们何错之有?倒是我看那书生,如此退婚,真真是便宜了他。”
姜执素索性往她身边一坐,半个身子都贴了过去,抱住她的胳膊不肯撒手,语气软得丝毫没有刚才在前院和姜衡大呼小叫的气势:“母亲您真好……”
“少来这一套。”苏玉伸手把她往外扒拉,“都多大的人了,还没个正形,我看也就连城还能管得住你。”
苏玉口中的连城,是京中忠勇侯府的嫡长子,如今的侯府世子贺连城,也是姜执素的师兄。
两人自幼便定下婚约。这些年贺连城在军中历练,军功一件件立下来,人也愈发稳重,可对着姜执素时,仍旧百般纵着护着,倒真是把她当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一样。
姜执素闻言眼珠一转,明显不想往这个话题上多扯。她顺势松了手,拉住苏玉袖子,笑得有些讨好:“母亲,我记得上回去金陵,外祖父不是给父亲带了些金疮药么,您放哪了,给我一瓶罢?”
苏玉看她一眼,哪里不明白她的心思,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活猴子,平日上蹿下跳的时候不知道惜命,现在倒知道来找药了?”
话虽如此,她还是抬手示意红药:“去,把那盒子里的给她取一瓶来。”
红药应声去了,不多时取了药回来。
姜执素接过来,随手往袖中一塞,嘴上还不忘卖乖:“多谢母亲。”
话音未落,人已经往外跑了。她跑得快,帘子被她带得一晃。
苏玉坐在榻边,看着那帘子落回去,半晌,忍不住摇了摇头。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姜执素就醒了。闭上眼,就是昨日官道上的乱箭,晏垂章肩上的血,还有姜衡训斥她的那些话。她翻来覆去,越想越烦,最后索性坐起来。
姜执素拿了药便往西院去。
西院清早安静,廊下还有夜里留下的凉气。她走到晏垂章门前时,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线淡白的晨光。她抬手敲了敲,指节叩在木门上的声音十分清脆。
里面传来晏垂章的声音:“进来。”
姜执素推门进去,然后就僵住了。
屋里还暗着,只有窗纸透进来一点天光。晏垂章背对着门,正抬手解外袍。他大约是要换药,衣领已经松了半边,露出一截肩背。
那人平日衣冠整齐,眉眼清冷,叫人总觉得他离谁都隔着一寸。可此刻衣襟散开,肩背露在晨光里,清瘦,却并不单薄,背脊仍挺得很直。只是那道箭伤横在肩头,血色沉着,衬得皮肤越发白。
门轴发出一声细响。
他手上动作停住,却没有立刻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