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告家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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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碎玉轩的伙计便送来了好消息:有贵人订下十盒脂粉,又预付了二百五十两定金。





绿意拿着沉甸甸的钱袋子,眉眼笑作一团,兴冲冲把这个消息告诉沈知颐,话里有几分不解地询问:“小姐,既然是贵人订的脂粉,想必是相识的夫人或小姐,我们自己或找上阮姑娘打探一番便知,何必平白让刘掌柜分上一份银钱?”





沈知颐只淡淡扫了钱袋一眼,便垂眸专注手里的活计,叹道:“要让那些人知道我卖脂粉,断我财路还来不及,那里会伸出手帮忙。”





国公府的婚事,看起来风光无限,实则给她埋下不少仇恨。





一想到这里,沈知颐便有些心绪不宁,就连握着毛笔的手也不自觉地用了力,戳破了平铺着的宣纸,她随手将废纸揉作一团丢向纸篓,里头一堆沾着墨痕的纸团。





她的目光落向窗外那两排竹簸箕上,里面是前不久采摘下来的木芙蓉,充其量只够出两盒脂粉,花香味飘散在院子里,久久散不去。





唯独有一点不好:槐花园处于东北角,一过正午便没了日光。花瓣晾晒不透,研磨成粉后极易松散,难以凝练成固态膏饼。





沈知颐思量了片刻,忽地想起来温?的松桂院在西北角,下午日头足,随即出声道:“这些次品分成两份,一份送给刘掌柜,另一份叫顾客试用。”





吩咐完后,她独自踏出槐花园,留下绿意与红缨二人继续研磨花粉。





自槐花园出门,接连穿过三道回廊,又走上数百米才看到松桂园。





松桂园位置偏远,僻静,远离侯府的喧嚣,倒是一处适合静心读书的地方。





“吱呀”一声木门轻响,沈知颐推开院门,迎面而来一股微凉的气息,院中伫立一棵老桂树,屋后是层层松柏,风穿林叶,簌簌作响。





树影错落掩映,整间主屋隐在明暗光影里,莫名添了几分骇人的气息,沈知颐心头萌生几丝退意,又朝前迈了两步,喊道:“温表哥……”





见无人回应,她又推开卧室的门,朝着里头走去,屋内陈设简朴利落:四四方方的墙壁中间,放着张圆木餐桌,屏风后头摆放着一张灰白色的床,上头一袭轻薄的被褥,窗口放在一张书案。





案上随意搁置着几本书籍,砚台下压着一张宣纸,上头写着一句诗:





寒锋久蚀苍苔色,





只待春雷第一声。





纸上墨渍还未干透,人应该离开不久。





沈知颐俯身伸手拿起宣纸,一道黑影骤然从头顶覆落,先一步抽走了她手里的纸张。





“温??”她还来不及唤出那个熟悉的名字,又听到一道冷冽刺骨的声音,“谁让你进来的!”





沈知颐脸色煞白,眼里的雀跃戛然而止,有些手足无措。





未经许可,擅自闯入温?的卧室是她的错,但温?这般冷酷无情亦是她第一次见。





见她这副委屈模样,温?才察觉方才语气过重,脸色懊悔道:“抱歉,是我失态了。”





他敛了敛心绪,低声解释,“收到家里来信,我一时没控制住。”





温家吗?





沈知颐眼眸微动,祖母倒是提过:温家主事人宠妾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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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庶子凌驾嫡子之上。
  

  

  
“若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尽管提。”她柔声开口,早将那声怒吼抛之脑后。
  

  

  
“已经处理好了。”他轻描淡写道。
  

  

  
见他不愿多说,沈知颐也止了话头,又想起来这里的目的,商量道:“我那院里晒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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