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话音落下的瞬间,暖阁内烛火摇曳,衬得屏风之后的身影半梦半真,云翳的神志也跟着晃了晃。







  “楼主这卦,甚合我心。”







  云翳还想问些什么,楼主先启了唇:“侯爷所求,卦象已显。”他展袖随意一拂,三枚古旧铜钱已被收回袖中。







  “卦金两清。踏槐,送客。”







  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







  云翳却稳坐如山,纹丝未动。对面也未催促,白皙的手掌已收入葭灰广袖之中。







  良久,云翳微微前倾向屏风探去,撞了一袭暖香。







  “这卦当真作数?”







  葭灰衣袍在烛火的映照下泛出一影红,那声音又响起: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在卦。”







  -------







  云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换命斋厚重的紫檀门后,暖阁里那股远自寒关的血腥气并未因他的离去而消散,反而让人周身寒意更甚。







  “楼主?”侍童踏槐立在屏风旁道:“您可还好?”







  楼主目光落在方才云翳坐过的位置,指尖在袖中摩挲着那三枚温热的铜钱。







  踏槐上前一步,将令牌恭敬呈上:“寒关侯离楼后,摄政王府那边有一动,往‘撷春院’去了,应是召集人手。”







  “撷春院?”他接过令牌,“李迨果然坐不住了。今日胤天殿一闹,三钱楼又得此卦,他岂容夜长梦多?”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线缝隙,望见无垠夜空。







  “浮云翳日,好一把淬毒的悬顶刀。”







  转身将令牌抛还给踏槐:“去吧。”







  ------







  他净身洗去了血腥气,重新换了内外衣裳。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上了换命斋。







  那老者面容瘦削,体态有些佝偻,与寻常老家仆打扮别无二致。







  “公子。”







  “瞿叔。”老仆步履有些蹒跚,三钱楼主赶忙上前去扶。







  “夜深风大,你这身抵不住,换身更抵寒的吧。”遂唤踏槐取来一件石涅长裘。







  “偿恨雪仇固然重要,但此身若折,纵有万般谋算,终是镜花水月。”







  “我明白。”







  瞿叔低叹一声,为他披上长裘,又拢紧了领口,未再言语。







  ---







  寒关侯府,云翳盯着案上展开的冕都舆图,指尖从茂仓的位置一路划过,最终停在“三钱楼”的标记上。







  近卫荼七来报:“侯爷。遵照您的密令,暗坊的粮船已破冰疾行,将第一批粟米送达北境。眼下雪势渐缓,营中将士正组织施粥散粮,老弱妇孺皆安置于帐侧。”







  寒关侯神色稍缓,颔首道:“那就好,冕都这边一时半会难以脱身,劳北边的兄弟们费心了。”







  荼七继而递上一卷羊皮,道:“冯谦府邸抄没的密账,其中一条:‘茂仓粟米三万石,转运凉州。’后半截被污损。但属下查到,同一时段,凉州并无任何官方粮草接收记录,反倒是有大笔不明车马出入记录,方向向南……”







  “向南?”云翳接过羊皮卷细看。







  大宁的两大粮仓,分别是南边的郁仓和北边的茂仓,若是给北境拨粮应该走茂仓,经凉州走寒关道送至青刃大营,没道理向南。







  云翳心道:冯谦贪墨的军粮若果真被运往南方,其意恐非赈灾,是存心嫁祸还是暗地养兵?无论哪种都得一探究竟。







  云翳问:“摄政王府有何异动?”







  “摄政王的人手调动频繁,应是蓄势伺机。”荼七答。







  云翳看回冕都舆图,目光沉沉,良久方答:“盯紧了。”







  “是!”荼七道:“对了,您昨日去三钱楼算得怎么样?真有他们说得那么神吗?”







  “毛头小子唬人罢了,神什么神。”云翳自斟了一杯茶,一口下去被苦得龇牙咧嘴。







  “啊?咱们从暗坊得来登楼信物可花了大价钱呢!”荼七皱着一张小脸低声哭嚎。







  “唔……倒算是值当。”云翳又一口清水下肚,方缓了神色。







  荼七听云翳说值当,方放下了一颗抠门儿又肉疼的心,见天色已晚,便请云翳歇息。







  云翳却猛地伸了个懒腰,脸上浮起几分浪荡公子的惫懒笑容:“急什么?荼七,你可知冕都何处的夜色最销魂?”







  看着那张俊脸上的神情骤然转换,便知自家主子又要作妖。







  “属下不知。”







  “便是那销金窟、绮罗丛??撷、春、院。”云翳朗声一笑:“久不归乡,美人美酒,岂能辜负?你不用跟着了!”







  他将大氅随手一卸,内里夹袍仍是玄色。酒未下肚人先醉,竟当真带了几分醺意似的摇晃着向外走去。







  ---







  撷春院临着东市,那里不像三钱楼日落闭门。越入夜,越热闹。







  雕梁画栋,朱漆绘楼,各色彩绡红笼高悬,各方丝竹管弦靡靡。混杂着调笑温语、杯盏喧哗。满目撷春之景,名不虚传。







  一人脱下厚厚的石涅长裘,露出檀褐色窄袖劲装,他未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后巷,寻了相对僻静的侧墙。身形轻巧地借力墙角凸起的砖石,悄无声息地翻上了二楼一处无人的露台。露台连着一条窄廊,通向楼内。







  青年收敛气息,在烟影相错的回廊里穿行。目光扫过一间间旖旎的雅室,寻找着可疑的踪迹。这里的客人或是非富即贵,或是江湖豪客,觥筹交错间,难辨真假。







  行至转角处名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缀珠轩”的雅室附近,里面突然爆发出响亮欢笑声和杯盘碰撞声,紧接着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撞出了门。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那人一身华贵的玄色锦袍,领口微敞,一手拎着个几乎见底的骨玉酒壶,一手搭在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肩上,眼神迷离,脸颊上泛着酒醉的红晕。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嚷着:“美人儿……再来……再陪本侯喝……喝三坛……哈哈……”
  

  

  

  
  这醉鬼正是云翳。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