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共眠(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沈裴之窝在蒋萍怀中哭了许久才止住。泪水这东西当真奇妙,难过时只管宣泄,什么都顾不上想;可一旦流尽了,心底便没了遮掩,露出最赤裸的知觉来。
譬如此刻,沈裴之哭完了,才发现自己竟这般失了分寸地躲在妻主怀里,颊上蓦地烧起一片热,湿漉漉的睫毛犹沾着残泪,如蝶翼般颤了颤。他小心翼翼地从蒋萍怀中退了出来。
“哭完了?”蒋萍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胳膊,仰头转了转脖子,“吃饭吧,饭菜要凉了。”
沈裴之乖乖应了一声,替蒋萍取来一副碗筷,自己则规规矩矩地退到一旁,垂手站着,预备布菜。
蒋萍端起碗,瞥了他一眼:“坐下一起吃,我不讲究这些虚礼。”
沈裴之微微一怔,面露迟疑:“这……不合礼数。”
“我说的话就是礼数。”蒋萍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去拿碗来吃饭。”
沈裴之唇动了动,好似许多道理在脑袋瓜中打架,最终还是在她那道不容反驳的目光下低了头,转身从小厨房另取了一副碗筷,挨着桌角坐下来。
他吃得极为拘谨,筷子只敢往自己跟前那碟菜伸。蒋萍也不多说,径直替他夹了一箸菜,搁进碗里。
说是添菜,桌上其实也没什么菜。
肉是肯定没有的,一碟咸菜,一碗炖烂的豆子,半碗稀粥就是这顿晚饭的全部。
沈裴之低头扒拉粥碗,没有再说话。
蒋萍嚼着嘴里的烂黄豆,脑袋飞速旋转思考。
明天该怎么办?
根据这具身体的记忆,原身是个完完全全的懒汉,母父在世的时候还装装样子侍弄田地。母父一过世,就彻底撒了欢。地不种了,房不修了,锅里的米吃完了就端着碗去邻家借,后来还迷上了赌大小,把家里母父留下的家底败了个干干净净。能活到现在全靠赌坊的老板娘见她块头大,嗓门响,留她当打手,管一顿饭,每日还发几文工钱。
蒋萍穿来之前是援非的机械工程师,虽然有一点健身基础,但她对于自己的格斗技巧并没有什么信心,纯当打手的话她不觉得自己能够比原身高明多少,而且就原主的记忆来说,赌坊偶尔还涉及到点杀人放火的勾当,所以这条线她不打算继续走。
种地呢?现在已是夏末,原主的地又荒了两年,草比人高,种地前要育种、除草、翻地、耙平、灌水,这一套下来至少十天,农时就彻底过了。
现在唯一的底牌恐怕就是自己学过的机械原理以及能够利用各种破烂创造出实用物件的双手。
“明天我去镇上转转。”蒋萍道。
作为一个来自消费主义盛行时期的穿越者,她清楚的明白赚钱的关键在于帮助他人解决需求,而村落内部大多自给自足,镇上或许还有些她可以施展的空间。
沈裴之没敢问去干什么,点点头,又见吃得差不多了,主动收拾起碗筷。
蒋萍的小院离河近,趁沈裴之洗碗的时候,她将院落里的水缸扛出去,里里外外洗涮了几遍,在确定没有苔藓这类细菌培养皿后,又用扁担提着木桶走了几个来回,将水缸灌满了水,用一旁的草帘盖上,防止灰尘进入,污染水源。
这时候,蒋萍头一回真切地感受到了女尊世界的好处。或许是祖祖辈辈的女人都吃得好,养得足,那份积攒了不知多少代的气力,早已渗进了骨头里。即便她此刻肚子里空落落的,没能吃上几口饱饭,却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副身躯深处有一股强大的力量。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她甚至没有感觉到特别疲惫,又随手拿起一把松了柄的斧头敲敲弄弄,把它调整到合适的位置拧紧固定,从草棚下翻出所剩不多的柴木劈了起来。
“我劈柴,你烧点水,待会儿擦身子用。”蒋萍朝着沈裴之道。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身大概是几日都没有洗澡了,蒋萍刚开始还不觉得,时间越久越觉得身上的酸臭味难以忍受,好像自己当年大学的时候选修那些满堂男生的课程,浑身都是烂菜叶子臭鸡蛋发酵的味道。
沈裴之此时已经洗好了碗筷,正拧着抹布,将它们整整齐齐地搭在灶台上。他听见蒋萍的话时,手里的动作猛地顿住了,指尖微微收紧,随即又缓缓松开。
烧水。擦身子。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