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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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长风浩荡,卷着朝服衣袂猎猎轻响,拢住并肩而立的两道人影。
听了白清朗的反问,白清简神色依旧平和,不见半分波澜,侧首从容迎上他的目光。
他声线清淡而闲适:“你嫂嫂不曾与我细说你二人过往琐事,闲谈间只略略提及,年少与你相处纷争不断,心底厌烦,连那段时日都不愿回想。”
这话半真半假。
孟知华只与他说过,二人年少针锋相对,所以如今遇事也刻意避嫌。
可厌烦二字,是他刻意添上。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弟弟闻言眸光微滞的模样。
须臾,白清朗低低笑开,耐人寻味地点头道:“原来,嫂嫂是这般说辞啊。”
顿了顿,他徐徐续道:“兄长自幼离京,自是不知。我与嫂嫂年少素来不睦,针锋相对不假,争执不休亦不假。想来便是这些无趣纠葛,竟让嫂嫂至今未曾释怀。”
他的字句,与孟知华昨夜的说辞严丝合缝。
但话里,却又暗藏别的意味。
白清简静静看着他,眼底情绪淡得几乎看不分明。
他又缓缓开口:“只是我心中好奇。若仅是孩童嬉闹,究竟是何等纠葛,能叫她时隔数年,依旧不愿回首?”
白清朗瞧他依旧一派云淡风轻,看似随口闲谈,实则句句暗藏试探。
他这般发问,便足以证明,内情他尚不知晓,并且??
迫切想要弄清。
白清朗唇角微扬,明知故问:“大哥真想知道?”
长风忽止,四下静了一瞬。
白清简微微颔首,迎着他意味深长的笑,面色不改:“自然。你我至亲,从前种种心结,我身为你的兄长,亦是她的夫君,理应知晓,也好从中调解分忧。”
冠冕堂皇的一番说辞,听得白清朗心底嗤然。
他只轻轻耸肩,偏不相告:“不过是年少争强好胜的荒唐旧事。嫂嫂既不愿提及,我也不便多言,何苦惹嫂嫂不快,再落一个讨人嫌的名头。”
他把孟知华搬出来,堵死了追问的余地。
他倒要看看,白清简既然这么想知道,还会使出何等手段。
两人并肩而行,各怀心思,无人再开一言。
良久,白清简只在他身侧淡淡道:“既是陈年琐事,不提也罢。”
二人并肩出宫,同乘一车。
车厢内,静得只余车轮碾过青石板道的闷响,一路寂静无声。
马车行至十字街口,白清简指尖轻扣膝头,抬手轻掀车帘,目光望向城西方向,稍作思忖,侧首看向身侧之人。
“我去西城几间铺面一趟,你若想先回府,可在此下车。”
白清朗支着下颌,玄色金边的武将朝服衬得他身姿桀骜张扬。
他漫不经心地挑眉:“回府亦是枯坐,左右无事,便随大哥前去开开眼界。”
白清简颔首,吩咐车夫调转方向。
他心底还是放心不下那几家铺子。
那几间铺面是他蛰伏京中,暗中安置旧部的据点。
只因地段绝佳,财源稳固,引得白家旁支各房垂涎已久。
一众族人仗着老太爷当初未曾明言归属就过了身,屡次暗中滋扰寻衅,步步蚕食。
尤其是近日,更是变本加厉。
世人皆道他圣眷加身,风光无限,无人知晓,归京不过数年的他,从未被宗族真心信服,一直都在伺机寻他的软肋下手挑衅。
巷口梧桐繁叶蔽日,碎金般的日光被枝叶切割得斑驳零落。
巷内此起彼伏的话语声遥遥传来,白清简示意车夫停车,止步巷外。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缓步入巷。
白清简本以为,不过是那几房的堂兄弟故技重施,寻衅滋事,正欲上前敲打震慑,目光扫过巷中,却骤然一顿。
绿植掩映深处,一抹清丽的烟霞色裙影,猝然落入眼帘。
白清简及时抬手,轻轻拦住正欲上前的白清朗,语调沉静:“莫急,静观片刻。”
他眸色微沉。
他必须先弄清,她为何恰好在此,又是为何而来。
白清朗见他阻拦,意外了一瞬。
但他不好反抗,只能如白清简所言,停住脚步,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巷内。
巷中女子一身家常襦裙,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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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乱,看着像是来不及更衣就赶了来。
孟知华孤身立在那一众蛮横族人面前,纤手紧攥数份契书。
因着他们吵嚷不休,过路之人不敢驻足,尽数绕道而行,巷中只剩下他们一干人等。
那几人的话语源源不断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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