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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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租到了月底。廖年年捧着肉包吃,还有一瓶马学谦送来的汽水,他听见马哥在床上龇牙咧嘴的声问,“学谦哥,你咋啦?身上哪疼呀?”
“今天都这个点了,我哥咋还没回来呢?”他问。
马学谦学着廖文川想点根烟,他忍着疼把好几天都没挑开的水泡给挑了,好奇的问,“小年,你天天在屋里就待着啊?有意思吗?”
廖年年像个发蔫的小白菜,不过喝到汽水又乐呵呵的抿嘴,“想我哥呀,等我哥回来,咋没意思呢?”
足不出户的小孩,全世界也就一个廖文川。
马学谦想想也是,好像廖年年以前在村里睡醒了就坐炕头,一坐就一天,正因为整天看不见人所以小嘴碎的很,叭叭的很能说。
“等我哥回来啦,就能搂着他,跟他说话呀。”
“每天都得寻思说啥能让他稀罕我呢!不然他烦我,总揍我屁股,最近倒是不打了。”
马学谦被他的话逗的直乐:“怪不得川哥养着你,一天给两个馒头,赶上电话了,投币就说话,你是投个馒头就唠嗑,养着每天下工回来乐呵乐呵。”
廖年年有些沮丧:“但他最近都不揍我啦,也不捏我的脸,回来就呼呼睡,为啥捏?”
他托着自己的小脸问:“马哥,是不我瘦了?”
马学谦心想,那是廖文川不敢让他知道手的事吧?
外头的天都黑了,眼瞅着开春,以后没有了冰雪,工地肯定更呛人,也更烫。
按理来说这个点应该回来了,走廊里从工地里回来的工人都洗漱完了,但还没见廖文川俩人回来分钱。
他刚准备起身,就听见门口被敲了,“小马!开门!”
“来了??”马学谦笑呵呵的,“川??卧槽!”
“闭嘴啊!”王步青脑门突突,“还不赶紧过来扶一把。”
屋里头还有个小的,他们俩人都鼻青脸肿,在走廊洗了身上的伤,廖文川鼻梁被人砸了,洗干净了还在淌血,不回来肯定是不行,廖年年指定得闹。
王步青脸上更吓人,一个大口子从耳朵后开的,在诊所缝了针,盖着纱布。
“咋回事?”马学谦忙扶着。
“今儿去的李家矿场,那人偷摸给我们塞钱要加塞,李家跟姓王的是对家,让我们故意修坏他的机器,让矿场关门。”
廖文川倒在床上,胸腔起伏着,双手都裹着纱布,示意让他们滚出去说。
两家是对家,廖文川两头拿钱,在李家这边是给了钱不办事,审查组当场就下了关矿场的通知,等廖文川从矿井被拉上来的时候,他跟王步青注定跑不了。
姓王的姓李的,必须二选一。
一顿打少不了,得亏廖文川平时拿王步青当出主意的挡箭牌,不然今儿都得交代在里头。
这年头动荡,拉帮结派的事多了去了。
只要死不了挨打算个屁。
王步青在隔壁开了个单间,今儿也是走不了,马学谦下楼去买白酒,喝了不算那么疼。
廖文川躺下喝了点白酒,脑袋晕乎乎,双手倒没算上多疼,只是酸胀。
他缓了半天,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咳??”他想打个响指叫人,手又不太好使,只能嗓子动动出声。
本以为回来能吓到廖年年,这要是放在以前小屁孩早围着他叽叽喳喳,今儿没什么动静。
廖文川睁着眼,在枕头上歪头看向床边。
廖年年蹲在床边,脑袋探头探脑的在闻他的手。